首页都市阴阳扎纸铺第22章 怨灵显现
《都市阴阳扎纸铺》

第22章 怨灵显现

圣地山的六哥 · 1777 字 · 约 4 分钟

正文

“我……好冷……”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进去的,是首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又细又尖,像指甲刮玻璃,混着哭腔,拖得老长。苏半夏浑身一激灵,感觉有盆冰水顺着脊椎浇下去,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她死死盯着墙洞前那片白雾凝成的人形。碎花袄,齐耳短发,眉梢的痣——和胡家户籍照片上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可照片是黑白的,静止的,眼前这个是……活的,在动,虽然没有脚,但下半身飘在雾里,轻轻晃着。

数据记录仪的报警声“滴滴滴”疯狂响起来,屏幕上数字跳得像发了疯:

次声波强度:92分贝,峰值100

温度:16.4℃,持续下降中

电磁场强度:1.8毫高斯,突破安全阈值

“王队!”苏半夏声音发紧,但还绷着职业的冷静,“记录到强烈异常!次声波超标西倍,温度每分钟降1.5度,电磁场……”她看了眼还在攀升的读数,“2.1了!”

王建国喉咙动了动,想说话,没说出来。他握着警棍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人形。他办过碎尸案,抓过连环杀手,可这种场面,头一回。

只有陈十三还稳得住。

他往前走了半步,挡在王建国和苏半夏前面,手里的小铜铃又“叮铃”响了一声。铃声脆,清,在那种“滋滋”的电磁噪音和低频嗡鸣里,像根针,扎破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周秀兰,”陈十三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胡大勇的妻子,一九六八年死的,对吗?”

白雾人形颤了颤。它“抬”起手——如果那能算手,就是两团更浓的白雾,比划着,在胸口位置,做了个“刺”的动作。

“剪刀。”陈十三点头,“胡大勇用剪刀捅了你,把你砌在这墙里。为什么?”

人形的嘴巴又动了。这次苏半夏“听”清楚了,是两个字:

“他……看……”

“他看见什么?”

“女……人……”人形的“手”指向院子外,指向城市的方向,“别的……女人……”

王建国猛地转头看苏半夏。苏半夏脸色也变了。婚外情?杀人动机?

“胡大勇有外遇,你发现了,吵架,他杀了你?”陈十三继续问。

人形剧烈颤抖起来,白雾翻腾,像烧开的水。数据记录仪的报警声更尖了,次声波读数飙到110,温度跌到15度。院子里那盏应急灯“啪”地闪了一下,暗了半秒,又亮起来,但光线变得惨绿惨绿的。

“是……是!”人形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脑仁,“他……不要脸!厂里……狐狸精!我……我跟他闹,他就……就……”

它说不下去了,白雾组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紧,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张脸上,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睛,突然“流”出两行暗红色的东西,像血泪,滴在白雾上,洇开,变成更深的红。

“冷静!”陈十三提高声音,手里的铜铃摇得更急,“周秀兰,你死了,胡大勇也死了!他五年前就病死了,在山东老家,一个人,儿女都不管他!”

人形突然僵住了。

翻腾的白雾静止下来,血泪停在“脸”上。它“盯”着陈十三,黑窟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死……了?”那声音低下去,带着困惑,“他……死了?”

“死了。”陈十三肯定地说,“恶有恶报。你的仇,老天帮你报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数据记录仪还在“滴滴”响,但读数开始变化了:次声波强度从110降到105,100,95……温度停止下降,稳定在15.2度。电磁场强度也开始回落。

人形缓缓“坐”了下来——不是真坐,是下半身的雾往下沉,形成一个蜷缩的姿势。它抱着“膝盖”,头低着,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冷……”它又说,这次声音很轻,很茫然,“墙里……好黑……好冷……”

苏半夏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科学理论在疯狂打架。次声波诱导的集体幻觉?可她和王建国、陈十三“听”到的是同一句话。电磁场干扰大脑颞叶产生的幻听?可那些细节——婚外情、剪刀、胡大勇的死——陈十三不可能提前知道。

除非……

除非眼前这个东西,真的在“说话”。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当了十年法医,信的是解剖刀下的真相,是显微镜里的细胞,是色谱仪上的峰谷。可现在,一團雾在说话,仪器在记录,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像个被锤子砸中的玻璃罩子,“咔嚓”裂了道缝。

“周秀兰,”陈十三的声音柔和了些,“胡大勇死了,你的怨,该散了。我送你走,去你该去的地方,行吗?”

人形抬起头,黑窟窿“看”着陈十三:“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陈十三说,“那里不冷,不黑,也没有胡大勇。”

“可……我的孩子……”人形的“手”又抬起来,比划着,“大丫……小宝……他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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