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325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3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第325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3

财神小宝 · 6562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孙茂德回去之后,倒是真把纪黎宴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纪怀安远远瞅见那位孙大人走到自家队伍里,对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姨娘说了句什么。

又往那孩子手里塞了块干粮。

孙夫人还想发作,被孙茂德狠狠瞪了一眼,到底没再出声。

“爹,你真神了。”纪怀安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孙茂德向来油盐不进,您三言两语就给说通了?”

纪黎宴把小宝换到另一边胳膊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不是被我说的,是被周彪吓的。我只是把周彪会怎么收拾他说给他听罢了。”

小宝趴在爷爷肩头,忽然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

“爷爷打老虎,坏人怕爷爷!”

纪黎宴一怔,旋即乐了:

“爷爷可不会打老虎。爷爷只会吓唬胖老鼠。”

“胖老鼠是谁呀?”小宝眨巴着眼睛。

“就是那位孙大人。”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爷爷是猫吗?”

纪怀安在后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纪黎宴回头瞪了他一眼,又低头对孙子道:“爷爷是人,不是猫。”

“那小宝是猫吗?”

“你是小猴子,闹腾得很。”

小宝不服气地晃了晃两条小腿:“小宝不是猴子!小宝是......”

他说了一半,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又开始发直。

纪黎宴拍拍他的背:“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小宝“嗯”了一声,把冰凉的小脸贴在他脖子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队伍继续南行,日头渐渐偏西,影子被拉得老长。

走了约莫又十来里地,前面隐隐露出一片荒废的村舍。

周彪从队伍前头折回来,扬声道:“今晚就在前头村子歇脚!自己找屋子住,别挤在一块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终于能歇了。

愁的是这村子看着跟鬼屋似的,能住人?

纪黎宴抱着熟睡的小宝,加快步子走到前头打量了一圈。

那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

瞧着是遭过兵祸的。

大半屋顶都塌了,只剩几间还算完整的土坯房。

刘昶拄着一根粗树枝跟上来,脚底下“嘎吱嘎吱”踩碎了一地枯叶。

他朝那些房子努努嘴:“公爷,我去瞧瞧哪几间能住人。”

“一块儿去。”

纪黎宴把小宝交给王氏,“别让他冻着,找面避风的墙靠着。”

小宝被换手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爷爷......”

“爷爷去给你找能睡觉的屋子,一会儿就回来。”

纪黎宴又拢了拢他身上的棉袄,才转身跟刘昶一块儿往村子深处走。

刘昶看得啧啧称奇:“公爷跟从前...很不一样了。”

纪黎宴面不改色:“流放路上,不变就是等死。”

两人转了一圈,挑了三间屋顶还算完整的土屋,又指挥几家青壮把塌了一半的偏屋用干草和破木板搭出个挡风的棚子。

刘昶果然是个行家,搭窝棚的草绳子怎么编、地灶怎么挖既能取暖又不会燎了房梁,说得头头是道。

纪黎宴站那儿听了半天,心里默默记着,这些本事往后用得上。

天黑透时,几堆火总算生起来了。

烟气呛得人直咳嗽,可好歹有了暖和气儿。

各家人围着火堆坐下,掏出干粮各自吃着。

纪家二十几口人分了三堆火。

纪黎宴抱着刚醒的小宝坐在最里头那堆火旁。

小宝揉着眼睛看了一圈,忽然“哎呀”一声:“爷爷,好多人呀!”

火光映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分刚上路时的怯懦。

王氏捧着个木碗过来,碗里是热水泡开的杂面糊糊:

“给他喝点,暖暖胃。”

纪黎宴接过来,拿勺子搅了搅,吹凉了才喂小宝。

小宝一勺一勺喝着,喝到一半忽然停下,歪着头看旁边那堆火。

那儿坐着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比小宝还矮半个头,正围着一个年轻妇人分一块饼子。

“爷爷,他们是谁呀?”小宝指着那边。

纪黎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孙家的姨娘和她的两个孩子。

那年轻妇人正把饼子掰成小块分给俩孩子,自己一口也没吃,手里攥着几根枯草一样的东西。

“那是孙家婶婶和她的孩子。”纪黎宴说。

小宝想了想,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糊糊,举着小手:“给弟弟喝!”

纪黎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自己喝,爷爷待会儿给他们送点吃的去。”

小宝乖乖把那一勺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

“那爷爷快点回来,小宝等你。”

纪黎宴果真起身,从王氏那儿拿了两块杂面饼子,走到孙家姨娘那堆火旁。

那年轻妇人正低着头拿枯草编什么东西,俩孩子依偎在她身边,瘦瘦小小的,像两只冻蔫了的小鹌鹑。

“这位夫人,”纪黎宴把饼子递过去,“给孩子垫垫肚子。”

年轻妇人猛地抬头,火光映出一张清秀却憔悴的脸。

她认出是纪黎宴,慌得站起来就要行礼:

“公爷!这...这怎么使得......”

“使不使得的,先让孩子吃了再说。”纪黎宴把饼子塞到她手里,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孩子小声地说“谢谢爷爷”,脆生生的,像冰面上弹起的石子儿。

纪黎宴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回到自家火堆旁,小宝已经急不可耐地朝他伸手。

王氏在旁边笑骂:“这孩子,醒了见不着你就闹腾,跟他爹一个德性。”

话一出口,她忽然住了嘴。

小宝的爹早就没了,死在三年前的边关。

火光跳了跳,几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晃了一晃。

纪黎宴把小宝抱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慢慢拍着他的背。

小宝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仰着脸跟爷爷告状:

“奶奶揪我脸了!”

王氏:“那不是揪,是擦灰,你看你脸上脏的跟花猫似的。”

“小宝不是花猫,爷爷说小宝是小猴子。”

“你是猴子那你上树呀?”

小宝认真地环顾四周:“这没树。”

纪怀安他媳妇苏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烤饼子掉火里。

二房媳妇林氏也跟着乐,拿袖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纪黎宴听着这一家子说说笑笑,心里那点沉重的郁气倒散了不少。

这才第一天,往后路还长着呢。

正热闹着,忽然听见火堆后头传来“噗”的一声响。

紧接着是一股子臭味儿,混着烟气和烤饼子的焦香,格外酸爽。

众人一静,齐刷刷看向坐在最外头的老二纪怀平。

纪怀平面皮涨得通红,夹着腿挪了挪屁股:“那个...晚饭那饼子...可能有点凉......”

纪怀安捏着鼻子后退两步:“老二你......”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纪怀平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肚子就往暗处跑。

王氏急得在后面喊:“别跑远了,夜里头有狼!”

纪怀平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只丢下一句:“娘你放心吧,狼闻见味儿都绕着走!”

火堆旁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连最小的纪明玉都咯咯地乐,奶声奶气地问:

“二叔是不是放屁崩着狼了?”

林氏臊得直捂孩子的嘴:“胡说什么呢!”

纪黎宴也忍不住乐了,嘴角弯了半天没压下去。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宝,小家伙正拿手捂鼻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爷爷,二叔拉臭臭了。”

“对,二叔拉臭臭了。”纪黎宴一本正经。

王氏气得骂了一通,又忍不住笑,最后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早点歇着吧。明儿还得赶路呢。”

各人分头找地方躺下。

屋里拢共就那么几间,老人孩子先占了干草铺的暖和位置。

青壮们靠在墙根底下,拿包袱当枕头。

纪黎宴把小宝放在最靠里的干草堆上,脱了外袍盖在孩子身上,又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枯树枝。

小宝翻了个身,小手摸着袍子边沿,含含糊糊嘟囔一句“爷爷暖暖的”,就又睡过去了。

半夜里,纪黎宴忽然被一阵响动惊醒。

他睁眼一看,火堆还噼啪燃着,屋里却多了个人影。

纪怀平蹲在门口,灰头土脸,两条腿打摆子似的抖。

“爹,”纪怀平哭丧着脸,声音压得极低,“我迷路了。”

纪黎宴:“......你不是就出去蹲了个坑?”

“我蹲完了想回来,天黑得啥都看不清,转了两圈找不着咱们这屋。”

纪怀平委屈得不行,“后来看见这边有火光我就摸过来了。”

“你没碰见周彪的人?”

“碰见了,那差役问我干嘛的,我说我是纪家老二出来撒尿,他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叫我赶紧滚回来。”

纪黎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这儿子从前在家时惯常偷懒耍滑,如今流放路上倒是顶顶不省心的那一个。

“行了,去睡吧。”他挥挥手,“明儿你背明玉走。”

“为啥?”

“两个都是你闺女你说为啥?而且你弟弟背了一整天的孩子了,换你背一天。”

纪怀平苦着脸“哦”了一声,缩到墙角一滩干草上躺下了。

第二天天没亮,周彪的吆喝声就响起来了:

“起来起来!该上路了!”

四百多号人慌慌张张爬起来。

拍土的拍土,扎头发的扎头发,乱成一片。

纪家这边动作倒快。

昨晚王氏就交代好了,各人包袱收拢一处,孩子裹紧实了,干粮分了分。

纪怀平果真背着三岁的纪明玉上路。

小姑娘趴在他背上,揪着他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纪怀平龇牙咧嘴:“祖宗,你别拽了,再拽爹就秃了。”

纪明玉奶声奶气:“爹秃了就亮,晚上不用举火把了。”

前头走着的纪怀安笑得肩膀直抖。

纪黎宴也乐了,抱着小宝走在最前头,步子稳当。

今日日头好,风也小了些。

官道两旁的田野覆着一层薄霜,偶尔有早起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队伍拉得老长,前头已经到了三里外,后头才刚出村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忽然停住了。

人群窸窸窣窣议论起来,有人往前挤着看。

纪怀安腿脚快,跑出去看了一圈又跑回来:

“爹,前头有条河,桥断了。周彪正派人找船呢。”

刘昶也凑过来,皱着眉看了看那条河。

河面倒不宽,约莫十来丈,但水流湍急,冬日水浅却冷得刺骨。

两岸已结了薄冰,碎冰碴子顺着水流往下淌。

“这趟过不去。”

刘昶摇头,“水性再好的人,这时候下水也得冻僵。”

纪黎宴走到河边看了看。

河水深的地方能没腰,浅处只到膝盖,但那碎冰碴子刮在腿上,走一趟回来两条腿就别想要了。

只是不走也不行,流放是有时限的,必须在那个时间点到达。

正想着,后头传来一个声音:“公爷,我有法子。”

回头一看,是张秉忠。

他手里拎着两根长长的竹竿,竿子头上绑了草绳编的套索:

“我跟周彪说了,让他的人用竹竿在浅水处探路,找出一段水浅的河段来。”

“再把绳套拴在两岸的大石头上,咱们扶着绳子蹚过去,能省些力气。”

“周彪怎么说?”

“周大人说可以试试,但只给半个时辰。”

张秉忠苦笑,“他等得不耐烦了。”

纪黎宴点头:“那咱们就快点。”

他转身叫来纪怀安,“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去帮张大人搭绳子。”

“刘大人,你管着让老人孩子排在中间,别让他们自己下水,找人背过去。”

刘昶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半个时辰后,绳子搭好了。

那根粗麻绳横跨河面,一头拴在岸边一棵老柳树上,另一头系在对岸一块大石上。

几个兵卒站在水里扶着绳子,水没过膝盖,一个个冻得龇牙咧嘴。

“走吧走吧!快些!”周彪在马背上催,“别磨磨蹭蹭的!”

人群开始过河。

青壮们挽起裤腿蹚进冰水里,背着老人、抱着孩子,一步一挪地朝对岸去。

纪黎宴把小宝裹紧了背在背上,也走进水里。

碎冰碴子扎在小腿上像针一样疼,他忍着没吭声。

小宝趴在他背上,裹着厚厚的棉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水里漂的碎冰,“咦”了一声:

“爷爷,水里有亮晶晶的。”

“那是冰。”

“冰是亮晶晶的,好看!”

纪黎宴哭笑不得:“冰好看,但冰也冷。”

小宝想了想,忽然把一只手从棉袄里伸出来,热乎乎的小巴掌贴在他后脖颈上:

“小宝给爷爷暖暖!”

那一瞬间,纪黎宴觉得小腿上那点刺痛简直不算什么了。

他弯了弯嘴角,低声说:“小宝真乖。”

走到河中间时,水漫到大腿根。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刘家那个年轻妇人,一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一趔趄,手里的包袱掉进水里,被冲出去老远。

“我的...我的......”

年轻妇人急得直跺脚,可怀里还抱着孩子,没法去追。

纪黎宴眼疾手快,松开一只手把包袱捞了回来。

其实本来背着小宝只用扶绳就够,这伸手捞包袱的功夫差点重心不稳栽水里去。

小宝吓得“嗷”一声搂紧他脖子,嘴里喊着:

“爷爷!包袱比小宝还重要吗!”

“小宝最重要!”

纪黎宴赶紧把包袱夹在胳膊底下,重新扶稳绳子。

“这不是顺手嘛!”

等终于上了对岸,纪黎宴两腿冻得几乎没了知觉。

他把小宝放下来,小家伙一落地就蹦了两蹦:

“爷爷腿红红的!”

可不是红红的,膝盖以下冻得发紫。

王氏慌忙拿干布来给他擦,又把那件外袍裹在他腿上:

“快暖暖,别冻坏了。”

刘昶也蹚过来了,浑身上下湿了大半截,嘴唇发白:

“公爷方才真险......”

“有惊无险。”纪黎宴搓着腿,“你母亲过去了吗?”

“过去了过去了,是我二弟背过去的。老人家没碰着水。”

刘昶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这是驱寒的药酒,公爷抹一点,活血。”

纪黎宴接过来倒了点在手心,搓热了往小腿上揉。

疼得他倒抽凉气,面上却不显,只淡淡说了句:

“周彪还没过来?”

“他骑马绕到上游去了,说那儿水浅,能趟过来。”

张秉忠也上了岸,正拧着袍子下摆的水,“我看他那马比他金贵多了。”

几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无奈。

队伍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渡过河。

老人孩子都还算安好,只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在过河时被冻得嚎啕大哭。

这会儿裹着棉被窝在她娘怀里,小脸哭得通红。

小宝挨过去看了看,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早上没吃完的饼子递过去:

“给你吃,不哭了。”

那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接了,咬了一口,眼泪还挂着,却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宝回头冲纪黎宴得意地笑:“爷爷,小宝也帮人了!”

纪黎宴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跟爷爷学的?”

“嗯!”

小宝挺起小胸脯,“小宝帮小妹妹!”

王氏在旁边听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低声跟苏氏说:

“这孩子,真是随了他爷。”

苏氏也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从前没发现,爹带孩子竟这么有耐心。”

日头升到头顶时,队伍在河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歇脚烤火。

湿衣服搭在树枝上,围了一圈。

烟气升腾,四百多人散坐着,各吃各的干粮。

孙茂德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纪黎宴身边坐下,手里捧着一块饼子,啃得满嘴碎渣。

他看了看纪黎宴怀里睡着的纪小宝,压着嗓子开口:

“公爷,那个...我昨儿回去想了想,觉得您说得有道理。”

纪黎宴眼皮都没抬:“想通就行。”

“通,通了!”

孙茂德凑近了些。

“所以我想问问公爷,您说咱们这四五百号人,有没有个章程?我的意思是...大伙儿都听谁的?”

“听周彪的。”

“周彪那人......”

“听周彪的,但他说的跟咱做的不一样。”

“他说要走,咱就走。他说歇,咱就歇。”

“至于怎么走、怎么歇、吃啥、住哪,那是咱们自个儿的事。”

孙茂德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明白了!听他的大话,干咱的小事!”

“差不多是这个理。”

纪黎宴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当这个‘咱’的领头?”

孙茂德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哪行!我连自家婆娘的嘴都管不住。我是觉得...公爷您好像挺合适的。”

纪黎宴没接这话。

他把怀里的小宝往上托了托,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再看看。”

孙茂德知趣地不再追问,却也没走。

他把烤饼子翻了个面,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流放的日子吧,比我从前在户部点卯还累。”

“从前坐着喝茶看折子,日头没落就溜了,如今倒好,一天走二三十里地,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习惯就好。”

“习惯不了。”

孙茂德苦着脸,“我昨儿晚上躺干草堆上,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今早起来腰都直不了。”

“那你明日可以少走些。”

孙茂德眼睛一亮:“可以吗?”

“周彪会拿鞭子抽你。”

“......那我还是多走些吧。”

纪黎宴嘴角勾了勾。

这孙茂德虽然毛病一大堆,可胜在皮实。

打两下就缩回去,骂两句就老实一阵,倒也不招人烦。

下午又走了十来里路,天色将晚时到了一个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比昨天的破村大不了多少,但好歹有几间像样的屋子。

还有个小小的土地庙。

周彪大手一挥,今晚就歇土地庙里。

庙里地方不大,挤不下四百号人。

纪黎宴跟刘昶一合计,让老人孩子先进庙里避风,其余人在庙外头搭棚子。

刘昶指挥着几个青壮,用枯树枝和干草很快搭出几排挡风的窝棚。

虽然简陋,却比露天强得多。

纪家分到了庙里头靠墙角的一块地方。

干草厚厚铺了一层。

王氏和苏氏拿包袱垒了个矮墙挡风,把几个孩子围在里面。

小宝、明珠、明玉三个小的,以及大房九岁的明涵,七岁的明乐,六岁的明意,二房七岁的明语,三房六岁的明晗并排躺着,盖着两件厚棉袄,叽叽喳喳说小话。

纪黎宴坐在外头靠门的位置,手里拿了根树枝拨弄火堆。

庙门半掩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他侧身挡了挡,把火堆拢得更旺些。

纪怀安凑过来低声说:“爹,今天周彪好像不太高兴。”

“因为过河耽误了时辰。”

“他会不会给咱们穿小鞋?”

“给他塞银子。”纪黎宴摸出那个小荷包递给儿子。

“明日一早你去找他,就说咱们家想单独雇一头驴驮行李,让他帮忙寻摸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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