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327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5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第327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5

财神小宝 · 6411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孙世安手里的茶碗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落在桌面上。

他脸上那层从容的皮终于绷不住了,精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什么东西?”

纪黎宴直起身,后退半步,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

“孙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刘阁老在户部那几年,经手的账目可不光是我这一桩。”

“我纪家虽然倒了,可那几本册子还在可靠的人手里。”

“只要我平安到了岭南,那几本册子就永远只是压箱底的废纸。”

“若我死在半路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孙世安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又笑了:

“公爷不愧是带过兵的人,到了这步田地还留着一手。”

“不过......”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公爷有没有想过,册子这种东西,也是会被人找到的。”

“那就要看刘阁老有没有能力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了。”

纪黎宴说完,转身推门就走。

身后传来孙世安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岭南路远,公爷保重。”

纪黎宴没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站在小巷子里,冷风灌进领口,后背却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些零碎的账目线索,但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册子”,他自己也不确定。

只不过孙世安明显心虚了。

若刘阁老当真毫无把柄在外,方才就该直接驳回来。

走出巷口时,他看见刘昶正站在街对面,脚边搁着一根粗木棍,像是随时准备冲进去。

见他完好无损地出来,刘昶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公爷,没事吧?”

“没事。”纪黎宴拍了拍他肩膀,“聊了几句闲话。”

“闲话?”刘昶显然不信,但见他神色如常,也没再追问。

“周大人方才在客栈吃酒,听说有人找您,让我过来看看。”

“周彪知道的还挺多。”纪黎宴微微挑眉。

“我让怀安送了一壶酒过去。”刘昶低声说,“跟他说是公爷买的。”

纪黎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这人倒是比他想的更通透些。

回到营地时,雪已经化了大半,地面泥泞不堪。

纪黎宴在棚子外头跺了跺脚上的泥,弯腰钻进去。

王氏正给纪明玉擦脸,那丫头不知从哪儿蹭了一脸泥,活像只花斑猫。

纪小宝蹲在火堆旁,认认真真地拿一根树枝在灰烬上写字。

纪黎宴凑过去一看,是个歪歪扭扭的“宝”字。

“小宝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他在孩子身边坐下来。

“嗯!”

小宝抬起头,鼻尖上沾了点儿灰,“刚才刘爷爷教的!刘爷爷说这个字念宝,是小宝的宝!”

“写得真好。”

纪黎宴拿手指在灰烬上重新写了一遍,比小宝写的端正许多。

“你看,这一横要写平了,这一撇要收住。”

小宝认认真真地跟着比划,小眉头皱着,像在完成什么天大要紧的事。

旁边孙茂德凑过来看热闹,啧啧两声:

“公爷,你这孙儿将来怕是读书的料,这才多大点儿就会写字了。”

“你儿子不也会写字?”纪黎宴头也不抬。

“他那是画符。”

孙茂德摆摆手,“先生教一个字他能给你写成仨,气得先生拿戒尺抽他手心,他转头就拿狗尾巴草编了个小人也抽,把先生气走了。”

“那还不是随你。”

张秉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脸上难得带着笑。

“孙大人在户部的时候,写的账目连他自己第二天都认不出来。”

“张大人你这就冤枉我了,我那叫,叫‘加密’!”

孙茂德理直气壮,“防止旁人偷看。”

张秉忠被噎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火堆旁的气氛难得松快起来。

孩子们在棚子外头踩水坑玩,溅得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王氏追着骂了两句也没用。

最后还是纪黎宴喊了一声“都过来烤火,再玩晚上没饭吃”,几个泥猴子才嘻嘻哈哈地跑回来。

小宝没去踩水坑,他挨着纪黎宴坐着,小手放在火边烤着,小声问:

“爷爷,你刚才去哪了?”

“去街上走了走。”

“小宝也想跟爷爷一起走。”

“下次带你去。”

小宝满意地点点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火光映着他的脸蛋,暖融融的。

纪黎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把方才跟孙世安的对话又过了一遍。

刘阁老那边暂时应该不会动手了,但也不能全信。

路上还是要小心。

傍晚时,镇上来了个挑担子卖馄饨的货郎。

热气腾腾的馄饨锅往路边一支,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大人们还能忍,几个孩子却馋得直咽口水。

王氏心软,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碗,分给几个小的。

说是碗,其实是粗陶的海碗。

满满一碗馄饨汤上飘着葱花和油花,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你一勺我一勺,吃得眼睛发亮。

纪明玉端着碗喝了一大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比饼子好吃!”

纪明语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咬着馄饨,忽然抬头问:

“娘,咱们到了岭南还能吃馄饨吗?”

林氏正给她擦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能,岭南也有馄饨,说不定还更好吃呢。”

纪明玉立刻拍手:“那我要吃一大碗!”

“你一小碗都吃不完,还一大碗。”纪怀平在旁边拆台。

“我吃得完!我现在就吃得完!”

纪明玉把碗举起来给他看,碗底果然干干净净。

“那是汤,馄饨都让姐姐吃了。”纪明晗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纪明玉气得朝他呲牙:“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家子又笑成一团。

连在旁边跟差役说话的李彪都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倒是没说什么难听话。

夜里宿在镇外的一排空置仓房里。

虽不如镇上客栈暖和,但好歹不漏风。

纪黎宴躺在干草铺上,小宝蜷在他胳膊弯里,呼吸均匀,偶尔抽一下鼻子,是白天冻着的那点后遗症。

他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不烫,这才放了心。

隔壁铺上传来王氏翻身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也没睡着。

过了一阵,她轻声开口:“老爷?”

“嗯。”

“今日有人找你,是不是京里来的?”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是刘阁老的人。”

王氏那边没声了,过了好一阵才说:“他想做什么?”

“不想让咱们活着到岭南。”

“那...那......”

纪黎宴把小宝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暂时不会动手,你放心。”

王氏又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

“老爷,自打离了京,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家里那些事您都不管,如今样样都操心。”

“从前是我糊涂。”纪黎宴说,“往后不会了。”

王氏没再说话。

过了一阵,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像是终于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周彪就在外头吆喝起来。

这一日阳光晴好,路上的积雪化了大半。

虽然泥泞,但好歹比雪地里走强些。

队伍继续南行。

小宝今天果真自己走了大半个时辰。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毕竟人小,走着走着就落到了后面。

他也不吭声,咬着嘴唇紧赶慢赶地追。

纪黎宴回头看见他小脸通红,额头上沁着薄汗,便停下来等他。

等孩子走到近前,他弯下腰,伸手一捞就把人捞起来了。

“爷爷我自己走......”

“你走得够久了。”纪黎宴把他往上颠了颠,“让爷爷抱会儿。”

小宝趴在他肩头,热乎乎的气息扑在他脖子里,小声嘟囔:

“爷爷的胳膊会酸。”

“爷爷的胳膊壮着呢。”

“那爷爷累的时候小宝再下来走。”

纪黎宴笑了一声:“成。”

队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纪怀安跑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爹,前头有间茶棚,张大人跟一个算命的吵起来了。”

“算命的?”

“嗯,张大人说那算命的胡诌,说什么咱们这几家流放的命不好,路上还得死不少人。”

“算命的在那嚷嚷,说他是铁口直断,张大人不信他就骂张大人不懂天机。”

纪黎宴:“......张秉忠还有这闲心?”

他抱着小宝挤到前头去,果然看见张秉忠正跟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对峙。

老头儿穿一身半旧的灰布道袍,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放着签筒、铜钱、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旧书。

张秉忠面红耳赤,指着桌上那本旧书:

“你这算什么铁口直断?你这分明是照着《开元占经》抄了两句糊弄人!”

老道捋着胡子:“贫道这是师传秘法!”

“师传秘法?这页角都卷起来了,翻开的明明白白是‘岁星逆行’那一章!”

老道低头一看,老脸一红,飞快地把书合上了:

“咳咳,这...这是贫道随手翻阅。”

纪黎宴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也没上前。

小宝趴在他肩头也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说:

“爷爷,那个老爷爷在骗人吗?”

“好像是。”

“那他为什么要骗人?”

“为了挣口饭吃。”

小宝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不怪他了。挣饭吃不容易。”

纪黎宴低头看他一眼,心里又软了一下。

这孩子的心性也不知道随了谁,宽厚得不像个六岁的娃娃。

张秉忠跟老道吵了半天,最后老道被他驳得哑口无言,抱着桌子灰溜溜地走了。

张秉忠回来时还气呼呼的:

“这种江湖骗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咱们,不把他骂走,人心都要散了。”

“张大人还有这本事?”纪黎宴笑着说。

“下官从前在御史台,别的不行,挑错是一把好手。”

张秉忠捋了捋胡子,“那老道若是好好算命也就罢了,非得咒咱们,这口气不能忍。”

“说得好!”

孙茂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子。

“我就说张大人是个能人,不光会挑刺儿,还会骂人!”

张秉忠:“......孙大人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夸你,绝对夸你!”

孙茂德拍着胸脯,“要是搁我在户部那会儿,有人这么咒我,我顶多把他账目扣下来不给他报。”

“那更狠。”

刘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一本正经地评价。

“户部不给报账,那老道下半辈子就得喝西北风了。”

几个人站在路边笑了一阵,连日赶路的沉闷倒是散了大半。

孙茂德甚至还提议让大家凑份子买几只鸡来炖汤,被纪黎宴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周彪还没吃午饭呢。”

孙茂德立刻蔫了:“那、那回头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日头渐渐升到头顶。

官道两旁渐渐有了些绿意,不再是光秃秃的枯树黄草,偶尔能看见几棵常青的松柏。

小宝趴在纪黎宴肩头,忽然指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松树说:

“爷爷,那棵树像一个人在伸懒腰。”

纪黎宴看了一眼,还真有点像,树干弯弯的,枝条朝一边伸着,像人打着哈欠伸胳膊:

“像。”

“那棵树像在睡觉。”小宝又指着另一棵矮矮胖胖的柏树。

“那棵呢?”

“那棵像在跳舞。”

“哪棵像小宝?”

小宝认真地看了一圈,最后指着路边一棵刚抽出嫩芽的小树苗:

“那棵像小宝!小小的!”

“嗯,”纪黎宴忍着笑,“等小宝长大了,就像旁边那棵大树了。”

“那小宝要长得像那棵松树一样高!”

“成,你加油长。”

跟在后头的纪怀安听见了,回头跟苏氏嘀咕了一句:

“爹现在跟小宝说话,比跟咱们几个儿子说话加起来还多。”

苏氏抿着嘴笑:“你跟个孩子吃什么醋。”

“我没吃醋!我就是感慨一下。”

纪怀安顿了顿,“不过爹现在这样挺好,我小时候都没跟爹说过这么多话。”

苏氏拍拍他胳膊:“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日头偏西时,队伍到了一个渡口。

渡口的船只有三艘,都是简陋的乌篷船,每艘最多坐二十人。

周彪让人分批过河,先把老人孩子送过去。

纪黎宴让王氏带着几个小的先上船。

小宝拽着他衣角不肯松手:“爷爷一起。”

“爷爷下一船就过去,你跟着奶奶先走。”

“那爷爷快点。”

“嗯,很快。”

小宝被王氏抱上船,趴在船沿上眼巴巴地望着岸上。

船缓缓离岸,他冲纪黎宴挥手,小嘴一张一合地喊着什么。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但纪黎宴看清了口型。

“爷爷早点来”。

他站在岸边,冲小宝挥了挥手,直到那艘船在对岸靠了岸,几个小人儿被抱下船,才收回目光。

第二船过河时,纪黎宴和刘昶一块儿上了船。

船行到河中央,刘昶忽然压着声音说:

“公爷,我今日留意了一下,队伍里混进来几个生面孔。”

“什么生面孔?”

“前两日跟着咱们走的,我能认个七七八八。”

“可今日渡口排队时,我瞧见三个面生的男人,穿的也是咱们流犯的衣裳,但脚上的靴子是新的。”

“新靴子?”纪黎宴目光微凝。

“嗯,牛皮底的,靴筒上还带暗纹,一看就不是普通流犯能穿的。”

刘昶皱着眉,“他们跟着上了第三船,倒是没闹事,可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周彪了没有?”

“还没。我怕打草惊蛇。”

“你说得对。”

船到对岸,纪黎宴跳下船板,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正缓缓驶来的第三船。

船头站着三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身形精悍,跟普通流犯确实不太一样。

三个人站在一处,旁人挤挤挨挨的,他们身边却空出一圈,像是旁人下意识不敢靠太近。

纪黎宴收回目光,带着刘昶走到周彪跟前。

周彪正坐在马扎上啃酱肘子,满嘴油光。

见纪黎宴过来,他把肘子放下,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纪公爷,有事?”

“周大人,跟您打听个事。”

纪黎宴在他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队伍里头那三个面生的,是您的人?”

周彪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变,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河岸,压着嗓子:

“你瞧出来了?”

“靴子露了馅。”

周彪骂了一声,把酱肘子往旁边一撂,沉着脸说:

“那三个不是我的人。今儿早上在镇外头遇上的,说是一路同行,我给拦下了。”

“他们拿的是刑部的文书,说是另案发配,跟咱们同路,让我捎上。”

“刑部文书?”

“嗯,我验过了,是真的。”

周彪皱着眉,“可刑部的人来之前没打招呼,这事儿透着怪。”

纪黎宴把刘昶方才的话捡要紧的说了。

周彪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你的意思是,这几个是冲你来的?”

“不一定是冲我。”纪黎宴说,“也可能是冲着咱们这支队伍来的。”

“咱们队伍里头,除了我,还有刘阁老的政敌张秉忠,还有当年查过河道账目的刘昶。”

“说是‘一丘之貉’一起流放,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凑一块儿,好一网打尽?”

周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他:

“纪黎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得罪了谁?”

“我说了,周大人信吗?”

“你说。”

“刘阁老。”

周彪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咬牙骂了一句粗话:

“合着我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周大人不必太担心。”纪黎宴平静地说。

“那三个人既然拿着刑部文书,明面上不会动手。他们多半是来盯梢的。”

“只要咱们不出格,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

周彪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酱肘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

“行吧,我盯着他们。你那边也警醒些。”

纪黎宴点点头,起身回到自家队伍里。

王氏已经把几个孩子安顿在岸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小宝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得入了神。

纪黎宴在他身边蹲下来,一块儿看了一会儿蚂蚁,忽然问:

“小宝,你说这些蚂蚁要搬去哪?”

“搬吃的!”小宝指了指蚂蚁嘴里衔着的一粒白渣渣。

“它们把吃的搬回家,冬天就不会饿肚子了。”

“说得对。”纪黎宴摸了摸他的头。

“那咱们也像蚂蚁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总会走到咱们的家。”

小宝抬头看他:“岭南是咱们的家吗?”

纪黎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那咱们家会有荔枝树吗?”

“会有的。”纪黎宴说,“爷爷给你种一棵。”

“种在院子里。”

“种在院子,一伸手就能摘到。”

小宝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豁了的门牙。

他前阵子刚掉了一颗牙,笑起来嘴角漏风,却格外可爱。

纪明玉凑过来,歪着脑袋看蚂蚁,看了半天忽然问:

“爷爷,蚂蚁能坐船吗?”

“不能吧,蚂蚁太小了。”

“那它们怎么过河?”

纪黎宴想了想:“它们绕着河走。”

“河那么长,它们走多久?”

“走好几天吧。”

“那它们好辛苦。”

纪明玉蹲下来,拿一根小树枝在蚂蚁队伍前头画了一道沟。

蚂蚁们绕了绕,又找着路往前走了。

纪明玉看得津津有味:“它们好聪明!”

林氏在不远处喊:“明玉!过来喝水!”

纪明玉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噔噔噔跑过去了。

小宝还蹲在原地,看了很久的蚂蚁,直到王氏过来催他起来活动活动腿。

他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小脚丫:

“奶奶,蚂蚁搬了好多吃的!”

“蚂蚁勤快,你也得勤快。来,帮你爷爷捶捶肩。”

小宝立刻跑到纪黎宴身后,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认认真真地给他捶肩膀。

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但纪黎宴心里那个舒坦。

“嗯,捶得好。”

“爷爷,我捶得怎么样?”

“好,比那老道算命算得好。”

“那我比老道厉害!”

“对,你比老道厉害。”

旁边的纪怀安听见了,低头跟苏氏说:“你看,爹现在天天拿小宝跟江湖骗子比。”

苏氏笑得直不起腰:“你就别学你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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