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329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7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第329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7

财神小宝 · 6266 字 · 约 15 分钟

正文

日头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队伍沿着河谷又走了七八里地。

路面渐渐从砂石变成了黏糊糊的黄泥。

昨儿化雪的水渗进土里,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跟踩年糕似的。

孙茂德走在前头,一脚下去,鞋底子黏了一大坨黄泥。

他甩了两下没甩掉,干脆蹲下来拿树枝去剔,边剔边骂:

“这什么破路,走两步脚底就重了二斤,我这鞋底子本就不厚,再这么粘下去,到不了岭南就得光脚。”

纪明玉趴在驴背上的草筐里看见了,咯咯笑着喊:

“孙爷爷的脚变大了!”

孙茂德一抬头,满脸嫌弃:“小丫头片子,你孙爷爷的脚才没大,是鞋底沉!”

纪黎宴抱着小宝走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你孙爷爷那鞋底,本来就厚,是他人瘦了,显得鞋大。”

孙茂德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凸出来的肚子,又看了看鞋,嘟囔着:

“瘦了我怎么没觉出来?”

张秉忠从后头赶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还没瘦?”

“你下巴都尖了,搁户部那会儿你双下巴有碗口大,如今瞧着,碗底了。”

孙茂德忙不迭地摸摸自己下巴,又惊又喜:“真的?”

张秉忠忍着笑:“假的。”

孙茂德这才反应过来被人涮了。

他撅着胡子就要跟张秉忠理论,张秉忠脚底抹油往前溜了两步。

刘昶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们俩加起来都快七十了,还跟孩子似的斗嘴。”

孙茂德叉着腰:“我今年才四十有三,正当年!”

刘昶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管这叫正当年?你方才蹲下剔泥,起来的时候扶着膝盖喘了三口气。”

孙茂德脸色一僵:“那是因为路上吃得少,气虚,气虚懂不懂?”

纪黎宴在后头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搭腔。

小宝趴在他肩头,凑到耳边小声说:“爷爷,孙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纪黎宴也小声回:

“没有,他就是话多,嘴上生气了,心里头还乐着呢。”

小宝眨眨眼:“那他干嘛鼓着腮帮子?”

纪黎宴回头看了一眼。

孙茂德正鼓着腮帮子吹自己嘴唇上的碎胡茬,像只气鼓鼓的青蛙。

他忍着笑:“那是他在想怎么接话。”

日头又偏了一点,河谷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石桥。

桥不宽,勉强能容两辆板车并行,但比前些天蹚河强了百倍。

桥下河水潺潺,清澈见底,河底的卵石被水冲得圆润光滑,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纪小宝从爷爷肩头探出脑袋看河,“哇”了一声:

“爷爷,河里有石头是花的!”

纪黎宴低头一看,果然有几块青灰色的卵石上带着白纹,被水一泡,纹路像水墨画一样晕开。

他蹲下来,把小宝放在桥栏上,指着那几块石头说:“好看吧?”

“等到了岭南,爷爷给你捡更好看的,南海边上有一种贝壳,里头是粉色的。”

小宝眼睛亮闪闪的:“粉色的!”

纪明玉在驴背上听见了,探着身子喊:“我也要粉色的,我要最大的。”

林氏赶紧拽住她:“别往河里探,掉下去没人捞你。”

纪明玉乖乖缩回来,嘴里还不忘补一句:“那给弟弟也捡一个。”

小宝转头看了看草筐里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正被纪明玉攥着手,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听他娘的话“弟弟”叫着,他腼腆地抿着嘴笑。

小宝想了想,冲他喊:“那我也给你捡一个。”

小男孩抿着嘴点了下头,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过了石桥,地势渐渐平坦起来。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座小城的轮廓。

灰扑扑的城墙在冬日薄雾里显得影影绰绰,像一张没洗干净的旧画。

周彪骑在马上眺望了一阵,回头冲队伍喊:

“前头是宁安县,今晚在城外扎营,明日进城补给!”

队伍里一阵低低的欢呼。

能进城就说明能买东西,哪怕买不着好玩意儿,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走到宁安县城外时,天色已经擦黑。

城墙不高,门口有稀稀拉拉几个守卒,见了一群衣衫褴褛的流犯,眼神里带着见怪不怪的麻木。

周彪跟守门的说了几句,递了文书。

守卒挥挥手让他们在城外一片空地上歇脚,不准进城。

空地旁边有条小水沟,水是从城墙根下面的暗渠淌出来的,还算干净。

王氏和苏氏带着几个媳妇去打水。

林氏在空地上架了锅,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杂粮糊糊。

纪黎宴把小宝放下来,让他跟着哥哥姐姐们在空地上跑跑跳跳活动筋骨。

他自己找了块平整点的地方坐下,拿出随身带着的一小块皮子,拿小刀慢慢削着什么。

刘昶凑过来看:“公爷这刀功不错,削什么呢?”

纪黎宴头也不抬:“削个哨子,给小宝玩。”

皮子是他从旧靴筒上拆下来的边角料,裁成一指宽的条,两头削薄,中间用刀尖钻了三个小孔。

刘昶看了看:“笛子?”

纪黎宴吹了一下,皮哨发出一声又尖又亮的声响,跟鸟叫似的:

“口哨,吹着玩。”

刘昶啧啧称奇:“公爷手上活儿真不少,又会编蚂蚱又会削哨子,从前在军营练的?”

纪黎宴把哨子边角磨圆了:

“嗯,从前带兵的时候,闲下来就琢磨这些消遣。”

小宝听见哨响,撒丫子跑回来,蹲在纪黎宴跟前仰着脸:

“爷爷吹的什么?”

纪黎宴把哨子递给他:“吹一下试试。”

小宝接过来,学着爷爷的样子把哨子叼在嘴里,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呜——”

一声闷响,像驴打嗝。

他自己吓了一跳,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瞪着眼睛看:

“它怎么不响亮的?”

纪黎宴接过哨子,拿小刀把气孔稍微扩了扩,又递回去:

“再吹。”

小宝又吸了一大口气,这回“啾”地一声脆响,像画眉鸟叫。

他高兴得蹦起来:“响了响了,我会吹了。”

旁边纪明玉听见动静跑过来,伸手就抢:“给我吹吹。”

小宝护着哨子往爷爷身后躲:“这是我的!爷爷给我的。”

纪明玉撅着嘴:“你让我吹一下嘛,就一下。”

小宝犹豫了一下,把哨子递过去:“就一下哦。”

纪明玉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呜——”

一声驴叫,跟小宝头一回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它怎么学驴叫!”

纪黎宴在旁边笑出声来:“气口不对,你看着。”

他拿回哨子,嘴型微微嘟着,轻轻一吹。

“啾——”

又脆又亮。

纪明玉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这回吹出了“噗”的一声,跟放屁似的。

林氏在远处端着碗笑骂:“明玉!你又闹什么。”

纪明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娘!我吹了个屁。”

几个孩子围着一只皮哨子闹了半天。

最后小宝慷慨地决定让每个哥哥姐姐都吹一下。

轮流着一人“啾”一声。

轮到纪明涵吹的时候,他气息长,吹了一连串高低起伏的音调,像鸟在唱曲。

纪明玉拍着手:“大哥厉害!大哥吹得像真鸟!”

纪明涵挠挠后脑勺,脸红了:“我...我就是多练了几回。”

夜深了,空地上生了几堆火,火光照着一排排席地而坐的身影。

纪家几口人围在火堆旁,干草铺得厚厚的,孩子们挤在一起盖着棉袄,已经睡了大半。

小宝枕着纪黎宴的腿,手里攥着那只皮哨子,睡梦中偶尔咂咂嘴,像是梦见了好吃的。

纪黎宴靠着身后的包袱,拿树枝拨着火堆,火苗跳动着,映着他脸上细碎的皱纹。

王氏坐在对面缝一件孩子们的衣裳,针线在火光里一上一下,过了一会儿低声说:

“老爷,今儿在桥上,我看那三个刑部的又在后头站着,像看热闹似的。”

纪黎宴淡淡地说:“他们不跟上来倒好了,跟上来反而放心。”

王氏叹了口气:“总归是一根刺扎在心里。”

纪黎宴把火堆拨旺了些:

“再走十来天就过江了,过了江就是岭南地界。到那时候,刘阁老的手就没这么长了。”

王氏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深人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孤零零地回荡。

纪黎宴把腿上的小宝轻轻移到干草铺上,拿外袍盖严实了,自己合衣靠在包袱上闭上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守门的差役就来催了。

周彪跟宁安县的官仓司打了招呼,让队伍在城外等着,一会儿有人送补给来。

说是补给,其实也就是几袋子粗粮和几筐萝卜白菜,外加一小包盐巴。

周彪点了数,让人分了。

纪家分到半袋子杂粮和七八颗蔫萝卜。

王氏接过萝卜掂了掂:

“虽然蔫了,但切碎了煮汤也是口热乎的。”

辰时左右,城门终于开了。

周彪点了几个老实本分的流犯跟着进城采买,纪怀安也在其中。

纪黎宴让儿子把那头驴牵上,顺便看看能不能买些旧棉絮,路上给孩子们铺着睡。

纪怀安应了一声,牵着驴走了。

纪明玉眼巴巴地看着她爹进城,回头可怜兮兮地拽林氏的袖子:

“娘,我也想进城。”

林氏低头给她把围脖拢紧:“城里有啥好看的,全是灰扑扑的墙。”

纪明玉撅着嘴:“墙上说不定有画儿呢。”

纪小宝安静地坐在爷爷身边,拿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了半天抬头问:“爷爷,岭南有城吗?”

纪黎宴说:“有,有好多城。”

小宝:“城墙上也有画儿吗?”

纪黎宴想了想:“有的城墙上会有,画的是花鸟鱼虫,还有神仙故事。”

小宝眼睛亮了亮:“那我要去看画儿!”

纪黎宴摸摸他的头:“到了岭南,爷爷带你一座城一座城地看。”

一个时辰后纪怀安回来了,他牵着驴,驴背上驮了两大包东西。

他把包袱卸下来,脸上带着笑:“爹,买着了!旧棉絮两大包,才花了四十个铜板。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来,里头是一把干枣子,红彤彤的,在日光下泛着亮光。

“摊主说这是本地枣,甜得很,我给几个小的买的。”

王氏接过去看了一眼:“哟,这枣真好,又大又红。”

她掐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头:“甜!一会儿分给孩子们。”

纪明玉听见“甜”字,立刻从林氏怀里探出脑袋:

“什么甜的?我吃!”

王氏笑着把布包递过去:“你小馋猫鼻子倒灵。”

小宝也分到了两颗干枣。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舍得吃,小心地塞进口袋里,说要留着晚上吃。

纪黎宴看见了也没说破,只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队伍继续南行。

今儿天气格外好,连风都是暖融融的。

官道两旁渐渐多了些常绿的树木,偶尔能看见一两棵早开的山茶花。

红艳艳地点缀在绿丛里,格外醒目。

纪明玉趴在草筐里,看见花就喊:“花!花!”

林氏也看见了,顺着路边折了一小枝,递给孩子们看。

山茶花瓣层层叠叠,像绸子做的。

小宝凑近了闻了闻:“没味儿。”

纪明玉也闻了闻:“香的呀,你鼻子堵了!”

小宝吸了吸鼻子:“没堵,就是没味儿。”

纪明玉不服气地把花往他鼻子底下怼:“再闻闻!”

小宝被她怼得往后一仰,差点从爷爷怀里摔出去。

纪黎宴赶紧扶住:“小心点,摔着了。”

小宝揉着鼻子,委委屈屈地:“她戳我鼻子。”

纪明玉理直气壮:“我让你闻花儿!”

纪黎宴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花是香的,小宝你鼻子真堵了,一会儿让你奶给你烧碗热水喝。”

队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出现了一片庄稼地。

地里种的是冬小麦,绿油油的麦苗刚探出头来,像在地上铺了一层绒毯。

孙茂德看着这片麦子,长长叹了口气:

“我想起我家在城外的庄子了,那庄子前年也种了冬麦,长势比这个还好呢。”

张秉忠走在他旁边:“你那个庄子不是去年就卖了吗?”

孙茂德脸一垮:“张大人你非要戳我痛处是不是?”

张秉忠慢悠悠地说:“我这是帮你认清现实。”

孙茂德哼哼唧唧了半天,又说:

“那庄子上有一棵大杏树,每年结的杏子又大又甜,搁树上熟透了掉下来,就地就能吃。”

“如今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张秉忠拍他肩膀:“别想了,岭南也有杏子,说不定比你的还甜。”

孙茂德将信将疑:“真的?”

张秉忠面不改色:“假的,岭南太热,不产杏子。”

孙茂德又垮了脸:“那你说它干嘛?”

张秉忠笑着走了:“让你做个梦。”

日头快升到头顶的时候,队伍路过一座小庙。

庙不大,就一间正殿加两间耳房。

正殿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但树下摆着一只石香炉。

香炉里还有没燃尽的香脚,看颜色是今早才烧的。

有个流犯家的老太太腿脚不便,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直喘气。

她儿子急得团团转,想背又怕累了老人。

纪黎宴看见了,叫纪怀平过去搭把手:“你去找周彪说说,让老人在庙里歇半个时辰再走。”

纪怀平跑去找周彪,周彪看了看那个老太太的年纪,倒也痛快:

“歇就歇吧,反正今儿不急。”

于是队伍在庙前的空地上停下来歇脚。

纪黎宴抱着小宝走进庙里转了转。

正殿供的是一尊木雕的神像,年头久了,彩漆剥落大半,看不出本来面目。

神像前面的供桌上摆着几块干巴巴的饼子,还有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水。

小宝仰头看那尊神像,看了一会儿小声问:“爷爷,这是谁?”

纪黎宴看了看:“看着像土地公公。”

小宝:“土地公公管什么呀?”

纪黎宴想了想:“管这一片的庄稼、人家,还有路过的行人平安。”

小宝认认真真地对着神像鞠了个躬:“土地公公保佑我们平安到岭南。”

纪黎宴低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软。

庙外头,王氏端着一碗热水递给那个走不动的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来喝了,缓过气来,拉着王氏的手直道谢。

王氏摆摆手:“都是赶路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回头招呼自家几个媳妇把昨儿在宁安县买的萝卜切几块煮汤,顺便给老太太盛一碗。

几个孩子围在庙门口的空地上玩丢石子。

纪明玉跟那个孙家小男孩蹲在地上画格子,叽叽喳喳地商量跳房子的规则。

小男孩话少,被纪明玉指挥着画线,他画歪了纪明玉就“哎呀”一声,他赶紧拿脚抹平了重画。

小宝蹲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那只皮哨子,时不时“啾”一声,像鸟在凑热闹。

日头过午的时候,老太太缓过来劲儿了,她儿子千恩万谢地背起老人重新上路。

队伍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

河面比前几日蹚过的都要宽,水流倒是平缓,岸边泊着一条老旧的渡船。

船不大,一次最多能过二三十人。

周彪看了看船,又看了看河面,回头冲队伍喊:

“分船过河,老人孩子先上。”

纪黎宴让王氏带着几个小的先上船。

小宝这回没闹着要跟爷爷一起,乖乖跟着奶奶上了船。

他趴在船边,冲岸上的爷爷挥手:“爷爷,我在河对面等你!”

纪黎宴冲他摆手:“去吧,别趴船边,小心掉水里。”

小宝缩回来,坐在王氏怀里,隔着河面冲纪黎宴做鬼脸。

船到了对岸,小宝跳下船板,像只撒欢的小狗在河滩上跑了两圈,又蹲下来捡石头。

他捡了一块扁扁的青灰色石头,攥在手心里,等爷爷过河。

第二船的时候,纪黎宴跟刘昶上了船。

船到河心,刘昶压着声说:

“公爷,那三个刑部的刚才在对岸站着看了一阵,然后往上游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纪黎宴目光微微一沉:“往上游走了?”

刘昶点头:“就刚才,趁大伙儿分批上船的时候,他们三个逆着河岸往北走了,看着不像要过河。”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若真走了倒省事,就怕他们绕路在前面等着。”

刘昶拧着眉:“那咱们是不是该加快些脚程?”

纪黎宴看着缓缓靠近的河岸:“得看周彪的意思。”

船靠岸,纪黎宴跳上河滩。

小宝已经跑过来,把手里的青石头塞进他掌心:

“爷爷,给你,像一颗心。”

纪黎宴低头一看,还真是一颗心形的石头,边缘圆润,颜色青灰,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攥紧石头,蹲下来把小宝抱起来:“谢谢小宝,爷爷收好了。”

小宝搂着他脖子,笑出了一口豁牙。

过河之后又走了几里地,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彪找了个背风的山坳让队伍扎营。

山坳里有一片干草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比前几夜的石子地强多了。

纪家搭了个小棚子,把新买的旧棉絮铺在干草上,孩子们挨个躺进去,舒服得直打滚。

纪明玉裹着棉絮滚了一圈,脑袋上沾了两根干草,眯着眼睛说:

“娘,我像不像蚕宝宝?”

林氏把她脑袋上的草摘掉:“蚕宝宝没你这么闹腾。”

纪明玉不服气:“蚕宝宝也会翻身呢!”

纪明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是蚕在吐丝,你又吐不出丝。”

纪明玉朝他吐了吐舌头:“哼,我明天就吃桑叶去,吃了我就能吐丝。”

纪怀平正往火堆里添柴,听见这话笑得柴火差点掉地上:

“你吃桑叶?你吃了桑叶爹就得给你请郎中了。”

笑声在暮色里散开来,火光映着众人的脸。

连周彪手底下几个差役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些刑部的人果真没有跟着过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彪坐在火堆旁啃饼子的时候,纪黎宴过去跟他提了一句。

周彪嚼着饼子含含糊糊地说:“走了好,走了省心。”

“他要是真敢绕路在前面等着,老子也不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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