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331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9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第331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9

财神小宝 · 6289 字 · 约 15 分钟

正文

“不饿,”小宝搂着他脖子,“我就是觉得好玩。”

过了泥泞地段,前面忽然出现一片果林。

树上挂着黄澄澄的果子,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孙茂德第一个看见了,眼睛都直了:

“那是橘子!”

可不是嘛,满树的橘子,又大又圆,把枝条都压弯了。

刘昶看了看,谨慎地说:“这怕是谁家种的吧?”

“种的怎么了,种的咱们买嘛!”

孙茂德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树下,仰着脸看那些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纪黎宴抱着小宝走过去看了看,果然是一大片橘林。

林子边上搭着个小棚子,棚子底下坐着一个戴草帽的老农,正在打盹儿。

纪黎宴走过去,叫醒了老农:

“老丈,这橘子卖吗?”

老农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是流犯吧?”

“是,路过贵地,想买些果子给孩子解馋。”

老农摆摆手:

“不用买不用买,你们赶路辛苦,摘些吃就是。这橘子今年结得多,我自个儿也吃不完。”

孙茂德一听,眼睛放光:“当真?”

老农乐了:“当真。不过别糟蹋了树,摘多少吃多少。”

孙茂德立刻招呼自家孩子去摘。

纪明玉也嚷着要吃,纪怀平带着她过去,挑了几个又大又黄的,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她。

纪明玉咬了一口,酸得脸皱成一团:

“好酸!”

老农哈哈大笑:“刚摘下来的橘子就是酸,放两天才甜。”

孙茂德不信邪,也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跟纪明玉如出一辙:

“真酸!”

张秉忠跟在后头慢悠悠地摘了一个,掰开来尝了一瓣,面不改色地吞下去:“还行。”

“张大人你牙口真好。”孙茂德龇牙咧嘴地说。

张秉忠淡淡瞥他一眼:“我这是读书人沉得住气。”

纪黎宴也摘了一个,剥开来一瓣一瓣喂小宝。

小宝咬了一口,皱了皱鼻子,然后竟又张开嘴:

“还要。”

“不酸吗?”

“酸,但是好吃。”

纪黎宴又喂了他一瓣,自己也尝了一瓣。

确实酸得倒牙。

但橘子的清香很足,回味里带着一丝甘甜。

“这橘子不错。”

他把剩下的递给王氏,“带些走,放两天就甜了。”

老农大方得很,让他们摘了一兜子橘子带走。

不过纪黎宴临走的时候塞了钱给老农。

为了不牵扯,他放在人枕头底下。

老农还说前头有个渡口。

渡口边有家卖鱼汤面的,味道好得很。

周彪听了老农的话,果然把傍晚的歇脚点定在了那个渡口边。

渡口不大,一间简陋的茅草棚子,棚子下支着两口大锅,一个系着围裙的胖妇人正在灶台前忙活。

众人闻着鱼汤的鲜味儿,脚步都迈不动了。

周彪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群眼巴巴的流犯,难得良心发现:

“一人一碗面,我请了。”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轰然欢呼起来。

连那几个平日里跟周彪不对付的差役都跟着乐了。

胖妇人手脚麻利得很,两口锅同时下着面条,鱼汤翻滚着白沫,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热腾腾的鱼汤面端到手里时,小宝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口气。

面条细白,汤色奶白,里面卧着两块鱼肉,雪白雪白的。

他低头吸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又吸了一口。

“好吃吗?”纪黎宴低头看他。

小宝抬起脸,油汪汪的小嘴咧开:“好吃,比豆腐汤还好吃。”

纪明玉那边已经埋头苦吃了大半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

“娘,这个面能天天吃吗?”

林氏给她擦嘴:“天天吃?你爹卖血都买不起。”

纪怀平在旁边差点被汤呛着:“你这亲娘。”

孙茂德捧着碗坐在纪黎宴旁边,吃得满头大汗,边吃边叹气:

“哎,这要是搁从前,我天天来吃。”

张秉忠端着碗悠悠地说:

“从前你在户部哪看得上这个?那点子俸禄都让你喝花酒去了。”

“张大人你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我这不想着从前嘛。”

“想着从前不如想着以后。到了岭南,说不定你也能开个面馆。”

孙茂德一想,居然认真地琢磨起来:“开面馆?我?我会做面吗?”

“你不会做面你不会请个厨子?”

“请厨子得花银子呀。”

“那你自个儿学着做。”

孙茂德想了想那个画面,自己系着围裙和面拉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我还是种地吧。”

鱼汤面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渡口边燃起几堆篝火,火光照着河面,波光粼粼的。

几个孩子吃完了面,绕着篝火追逐打闹,笑声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纪黎宴抱着小宝坐在火堆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小宝凑过去看,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

“爷爷写的什么?”

“家。”

“家?”小宝歪着头看,“这是咱们的家吗?”

纪黎宴用树枝在“家”字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圈圈:

“这里,是咱们在岭南的家。有院子,有荔枝树,有你的小兔子。”

小宝蹲在地上看了半天,伸出小手在那个“家”字上摸了一下,像在摸一个真实的东西:

“那这个家现在在哪儿呢?”

“还在前头。”纪黎宴说,“咱们慢慢走,总会走到。”

小宝点了点头,靠在他膝盖上,火光映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爬起来,跑到驴旁边,在草筐里翻来翻去。

最后翻出了那只皮哨子。

又跑回纪黎宴身边,把哨子塞进他手里。

“爷爷吹。”

纪黎宴把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出一串清亮的音符。

哨声在夜空中回荡,像鸟鸣,又像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孩子们循声围过来,蹲成一圈,仰着脸听。

连孙家那个小男孩都拽着他娘的衣角凑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纪黎宴。

纪黎宴吹完了一曲,把哨子还给小宝:“该你了。”

小宝接过来,鼓起腮帮子,“啾”了一声。

纪明玉跟着“啾”了一声。

然后几个孩子你一声我一声地“啾”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雀鸟在争鸣。

孙茂德坐在火堆边捂耳朵:

“哎哟喂,你们这是要闹哪儿样?把狼招来怎么办?”

张秉忠在旁边悠悠地说:

“狼听见这动静,怕是要以为是鸟精作祟,绕着走。”

刘昶也跟着笑:“可不是,这哨声比周大人的呼噜还响。”

周彪正好端着茶碗经过,听见这话瞪了刘昶一眼:

“谁呼噜响了?老子睡觉从不打呼噜!”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刘昶笑着拱手。

周彪哼哼两声,端着茶碗走了,走到一半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儿早点起,路还长着呢。”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闹够了,挨个钻进干草铺上裹着棉絮睡去。

纪黎宴坐在火堆旁守夜,手里那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队伍就收拾停当上路了。

渡口的胖妇人居然又起了个大早,熬了一大锅热粥。

见他们要走,端出来一人分了半碗,说是“路上暖和暖和”。

纪黎宴要给她铜板,她摆摆手:

“你们也不容易,留着自己用吧。我男人当年也遭过难,知道出门在外是什么滋味。”

纪黎宴道了谢,把粥分给孩子们,走之前把钱放在碗底。

小宝捧着碗喝了一口,忽然说:“爷爷,好心人真多。”

“是啊,”纪黎宴摸了摸他的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今儿的路比昨儿好走些。

傍晚时分,队伍到了一个小村落。

村子不大,十来户人家,但村口有座祠堂,祠堂前有一片青砖铺成的空地,正好适合扎营。

周彪让众人歇下,自己去村里找里正借了几捆柴禾和一口大锅。

纪黎宴带着小宝在村口转了一圈,看到祠堂墙角有一丛竹子,便折了几根细竹枝,坐在台阶上削了起来。

小宝蹲在旁边看着:“爷爷做什么?”

“做个小水桶,给你盛水玩。”

竹枝削成细条,编成一个巴掌大的小桶,再用竹篾片弯了个提手,精巧得很。

小宝接过去,爱不释手。

他跑到水井边打了点水倒进小桶里,然后端着那半桶水颤颤巍巍地走回来。

水晃得泼了一路,到爷爷面前就剩了个桶底儿:

“爷爷喝水!”

纪黎宴看着他端过来的那点水,心都化了。

他低头就着小桶喝了一口:

“好喝,甜。”

小宝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里,祠堂前的空地上生了好几堆火,热热闹闹的。

孙茂德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坛米酒,招呼几个人围着喝。

张秉忠嘴上说着不喝,被孙茂德硬灌了一碗。

灌完脸就红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居然开始给孩子们讲笑话。

“从前有只兔子,它去找老虎借钱。老虎说,你拿什么还?”

“兔子说,我拿胡萝卜还。老虎说,我不吃胡萝卜。兔子说,那你吃啥?”

“老虎说,我吃兔子。”

“兔子转身就跑,老虎在后头追,追到河边兔子一跳...不会游泳!结果你猜怎么着?”

孩子们眼巴巴地等着:“怎么着?”

“结果它发现那是一条河,河里有鳄鱼,鳄鱼说,兔子你跑什么?”

“兔子说,老虎要吃我!”

“鳄鱼说,那你请我吃老虎呗!”

“兔子说行!然后鳄鱼就把老虎吃了。”

孙茂德听到这儿直拍大腿:

“你讲的这是啥子笑话,逻辑都不通,鳄鱼咋能上岸吃老虎?”

张秉忠红着脸瞪他:“笑话要什么逻辑?你要逻辑你去看账本。”

“我账本比你笑话有逻辑。”

“你账本要是有逻辑你至于被贬?”

两人又开始了日常拌嘴,刘昶在旁边笑得直拍膝盖:

“行了行了,你俩加起来快八十了,还吵。”

张秉忠和孙茂德同时转头:“我今年才四十有四(三)!”

刘昶举双手投降:“行行行,你们正当年。”

夜深了,火堆燃尽,留下一地红亮的炭火。

孩子们已经睡熟了,挨挨挤挤地裹在棉絮里。

纪明玉又是第一个醒的。

她裹着棉絮滚到棚子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深吸一口气。

“喔喔喔......”

这回学的是公鸡叫完第二声,被林氏从棚子里飞出来的一只鞋精准命中后脑勺。

“再学鸡叫今天没饭吃!”

纪明玉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爬回棚子里。

纪小宝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手里的小桶还在,松了一大口气。

早饭是之前剩的馒头,在火上烤了烤,焦黄酥脆,外皮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还是软的。

孙茂德边啃边感慨:“这白面馒头,吃一顿记三天。”

张秉忠在旁边悠悠地说:“你记性这么好怎么记不住自个儿的账?”

“张大人你一天不损我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对。”

“那我祝你早饭噎着。”

张秉忠真的被噎了一下,灌了半碗水才顺下去,瞪着孙茂德说:

“你咒我!”

“活该!”

队伍在日头升起时上路了,今天的路格外好走。

官道平整宽阔,路边甚至种着整齐的景观树,看着像是新修不久的官道。

周彪骑在马上心情不错,哼着小调走在前头。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隐约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

灰墙黑瓦,城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平南关”三个大字。

平南关比之前路过的县城都大,城墙高大厚实,城门洞开,来往的商旅行人络绎不绝。

守城的兵卒查验了周彪递过去的文书,挥挥手放行。

周彪回头冲队伍喊了一声:

“进城补给,不准乱跑,酉时在城东门外集合!”

众人欢呼一声,鱼贯而入。

纪黎宴抱着小宝走在街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匹的、卖农具的、卖糕点的、卖药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小宝趴在爷爷肩上,眼睛都不够用了:“爷爷,好多人!”

“这是平南关,是南边的大关隘。”

“那它比京城大吗?”

纪黎宴想了想:“比京城小些,但比咱们路过的那些镇子都大。”

纪明玉在驴背上探着脑袋东张西望,忽然指着一家铺子喊:

“娘,糖葫芦!”

林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一家卖糖葫芦的铺子。

草把子上插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日头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纪明玉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我想吃。”

纪怀平正要说别惯着她,被林氏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氏从荷包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串糖葫芦,让几个孩子分着吃。

糖葫芦一人咬一口,甜中带酸,孩子们吃得满嘴糖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纪明玉咬着半颗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这个比橘子好吃!”

纪小宝也咬了一颗,酸得他皱了一下脸,然后又笑了:

“甜的!”

糖葫芦吃完,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纪黎宴看见路旁有一家旧书摊,便停下来翻了翻,挑了两本字迹清晰的蒙学书,又挑了一本讲岭南风物的杂记。

摊主是个瘦老头,见他要买书,笑眯眯地说:

“这位爷,买书不如买笔墨纸砚,到了岭南好教小公子读书写字。”

纪黎宴一想也对,便又挑了一方砚台、几支毛笔和一小锭墨。

到时候孩子们合伙用。

毕竟也不能当睁眼瞎。

从书摊出来,纪黎宴又去粮铺买了些细粮,在药铺买了几包常用的伤风药,最后在铁匠铺打了两把趁手的柴刀和一把小锹。

孙茂德跟在他后头看他花钱如流水,心疼得直抽气:

“公爷,您这银子花得也太快了。”

“该花的花。”纪黎宴把柴刀别在腰间。

“后头还有两千多里路,没趁手的家伙不行。”

孙茂德想了想,也有道理,便自己也去买了一把柴刀揣着了,说是有备无患。

酉时,众人在城东门外集合。

周彪清点了人数,一个不少,便挥挥手继续上路。

出了平南关,官道两旁的地势逐渐起伏,从平坦的平原变成连绵的丘陵。

路边的树木也渐渐变了模样,从落叶乔木变成了常绿阔叶林,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

小宝趴在爷爷肩上吸了吸鼻子:“爷爷,空气是甜的。”

“因为南边的树多,树多空气就好。”

“那岭南的空气更甜吗?”

“更甜,还有花香。”

小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爷爷脖子里,呼吸渐渐放慢。

纪黎宴察觉到他困了,便把人往上托了托,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开始暗下来。

周彪在前头喊了一声:“前头有座土地庙,今晚就在那儿歇了!”

土地庙比之前路过的都要大些,正殿三间,还有东西两间配殿,虽然破旧,但能遮风挡雨。

纪家分到了东配殿,地方不大,但足够一家老小挤在一起。

王氏和苏氏麻利地铺好干草,林氏烧了一锅热水,又切了几片姜放进去,一人一碗姜汤驱寒气。

纪黎宴把小宝放在干草铺上,又拿那两本新买的蒙学书翻了翻,挑了第一页的“人”字,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遍。

小宝睡了一会儿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爷爷在地上写的字,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人。”

“人?”

小宝拿手指跟着描了一遍,“一撇一捺就是人?”

“对,一撇一捺,互相支撑,所以叫‘人’。”

小宝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字半天:“那咱们一家都是人。”

“对,咱们一家人,互相支撑。”

纪明玉凑过来看,指着那个“人”字说:“我也会写!”

她抓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撇太长,捺太短,像个瘸腿的。

纪明涵在旁边笑:“你写的这是人还是拐杖?”

“拐杖也是人用的呀!”

“那你怎么不写个拄拐杖的?”

“你管我!”

王氏端着一碗姜汤过来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别吵了,喝了姜汤早点睡。明儿路还长着呢。”

夜深了,土地庙里渐渐安静下来。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着墙上斑驳的壁画。

画的是土地公公巡游图。

画风拙朴,颜色褪了大半,却别有一番味道。

纪黎宴靠着墙坐着,手里翻着那本岭南风物的杂记,借着火光一页一页地看。

王氏裹着棉袄坐在他对面,手里缝着一双小棉鞋,针线走得又快又密。

“老爷,你看的那书上写的什么?”

纪黎宴翻了一页:“写的是岭南的风土人情。”

“说岭南一年四季瓜果不断,荔枝、龙眼、香蕉、菠萝,多得很。”

“菠萝是什么?”

“一种果子,外头硬硬的,里头是黄的,酸甜。”

王氏想了想:“听着挺稀罕。”

“到了岭南就知道了。”纪黎宴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书上还说,岭南的冬天不冷,最冷的时候也就穿件夹袄就行了。”

王氏眼睛亮了亮:“那咱们带的那些厚棉袄岂不是白带了?”

“不白带,路上用得上。过了岭,就穿不着了。”

王氏低头继续缝鞋:

“那敢情好。我最怕冷了,京城那冬天,骨头缝里都是寒气。”

纪黎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火光映着她鬓边几根银丝,比刚上路时更明显了。

流放路上,人人都在变,王氏肉眼可见地老了几岁,可精气神却比在府里的时候足了。

“等到了岭南。”

他缓缓开口。

“咱们买几亩地,种些果树,养些鸡鸭,日子总能过起来。”

王氏抬头看他一眼,笑了:

“那可好。我就想有个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种棵石榴树,秋天挂果红彤彤的,好看。”

纪黎宴点了点头:“种,种石榴,种荔枝,种香蕉,把院子种满。”

王氏笑着笑着眼眶有些泛红,赶紧低下头去继续缝鞋,声音却比方才轻柔了许多:

“那院子可得大些。”

“大,买个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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