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星币之八，世俗务实

绘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她把一张银票递给嬷嬷，不要找钱，也不要被管制了，就这么一杯一杯的喝。

糯米酒喝起来很有意思。入口清爽甚至带了甜味，跟什么饮品似的，一杯接一杯，逐渐攀至脊梁的醉意实在太轻，轻到让人不把它当一回事。

绘青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喝醉。她还特别清醒，甚至清醒到还能回忆在璃郡的日子，回忆往日种种。

但喝得越多，绘青就越欲求不满。她开始觉得热，想脱衣服——可她除了内衣和内搭的短袖，上身也就只有一件不薄不厚的羊毛外套了。

灰色的，是她临走时何叔硬给她披上的。那时候，何钟合还在旁边做鬼脸，说她矫情，受受冻有何不可。

门南的气候很怪。早晚是冷的，或者凉的——可一到正午——虽然如今还是春日，却如夏日般热得让人难受，浑身胶黏。

“我还想喝。”绘青喝了很多之后，又说。

“大人，您不能喝了。”嬷嬷讲，“您喝不下了，也不行了。不是老婆子唬您，是这酒就是这样的。吹吹风，很快就倒了。”

四处开始出现了围观的人。他们有的敬仰，有的观察，有的只是为了看一眼“稻士”——或者“恩赐者”，长什么样。

“我的钱还够用吗？”绘青问，她已经开始口齿不清，“我给你很多，怎么样？”

起风了。风很小，但没小到不让人察觉的地步。绘青更醉了，她连手都不能抬起了。

“阿嬷，我也要几杯。您看着来，我跟这位讲讲话可好呀？”一个女孩喊着，往绘青身旁一坐，“不要太多哦，半斤我就不行了，您三两就别让我喝了。”

“好。老婆子马上倒。”

“不急不急。”那女孩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端详起绘青的脸，“嗨。你醉了？”

“我没有。”绘青要辩解，可舌头一个比两个大，“我不认识你。”

“马上就能认识了。”女孩笑了笑，“恩赐者小姐，您叫我程宝晴就是。我呢...是卖消息的。什么消息都卖。”

等覃夕湛回复得差不多了，教团的人便接踵而至。

“逃！来找我们的！”覃夕湛说着，翻身到窗外 弄得杏子一事不知如何是好，左顾右盼，最后才想好躲在门口上的天花板，伸出手脚来撑着。

“人跑了？明明有伤员，怎么跑这么快！？”来人说，“快！四处看看！肯定有痕迹！”

于是穿着白衣的人们四处检查起来。

“有情况吗？”为首的人问。

“被褥温的，人应该刚逃。”一个白衣人说，“应该是往窗外逃的，一路从窗户逃到外边，下了地，不知往哪赶——不过根据小的猜测，应该是去车站，或者南边大路，租了车，去门南或者蜀中。”

“很好。检查窗外，有何情况，马上汇报！”为首之人道。

于是几个白衣人涌到床边，细细检查。

覃夕湛正两手撑在窗台上。

随着来人逐步接近，覃夕湛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二...三...

她竟然在数自己的心跳。

四...五...六...

七。

“有人！！”

警报一般的暴喝，杏子借力一荡，把那个白衣人踢倒，随后踩在他身上，一接力，拎起覃夕湛的领子就往下跳。

覃夕湛还没来得及喊，杏子便已经让她倒在了自己身上——硬接下这一发倒地，以及因覃夕湛坠落的重量，杏子硬生生扛着伤，把覃夕湛拉到背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发现嫌疑人！！抓！快去抓！！”还留在房间里的男人大声喊。

“外面有人要您的命哦。”程宝晴喝了一口酒，“而您，却还在这里买醉。”

“那就让他们把我杀掉好了。”绘青垂下头，她已经醉了，只是稍微的“垂下头”，却让她头重脚轻，要倒下。

“您可真是醉了。醉得一塌糊涂。”程宝晴笑了笑，“这怎么行？您得让人知道，您不是好惹的，不是什么俎上鱼肉。”

“我反抗不了了。”绘青把头垂得很低，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她自己，“我一直在被推着走。”

“像小的之前所说——小的我，一直是个情报贩子。什么都干，什么都听，什么都讲...当然了，得钱到位。”程宝晴笑嘻嘻的，“我呀，什么都知道哦。”

“什么都知道？那你告诉我，杏子在哪？”绘青迷离着眼。

“诶呀呀...小的‘正巧’懂，您看这巧不巧？”程宝晴挑眉。

“我给你钱。”绘青迷迷糊糊抬出一张银票。

“我听闻呢...您要去蜀中？路上可有车？”程宝晴没有接钱。

“有。”绘青说。

“那可好呀。我正巧也要回去呢。不如这般——这所谓的‘情报’，我不收钱了——就当保障嘛，怎么样？您呢，得了我的情报，只需让我跟车回家便是？这可是我的诚意哦？”

“可以。”绘青揉了揉头，她已经很醉了，“可是后面呢？你回了蜀中，我怎么跟你交易情报？”

“诶，这话就生疏了。宝晴我既然跟您交易了情报，事后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啦。您知道的，宝晴我只要钱和情报，事后我们也是可以合作的不是？我的情报网可深咯 深到...我知道您要往哪去，要去做什么。”

“...我先...给你钱。”绘青掏出银票，“你帮我保密。”

“诶呀...这就难办了。宝晴我呢，也是有良心的。您这钱啊，在我看来是盖住了一半的心窝呢。毕竟...宝晴我可不知道，这钱代表了什么？您想盖住自己的痕迹，但这痕迹代表了啥呀？反抗教团？还是..要颠覆稻华？宝晴我也是个爱国人士，您要怎么交易，让宝晴很难办呀。”

绘青又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程宝晴。

“哦哟。这倒是盖住宝晴的良心了。”程宝晴笑嘻嘻接下，“不过宝晴再怎么讲也是稻华人，恐怕要讲的，只有一点点哦。”

绘青懒得思考，又掏出一张银票。

“这下真是把宝晴我的良心给‘盖住’了，哈 。”程宝晴笑眯眯道，“您有什么要说的，要听的，宝晴给您搭个桥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