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小小白很可爱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伊娃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逡巡了一圈，随即落在了床上那团微微隆起的被褥上——以及床沿边那双整整齐齐摆着的靴子。

她的唇角缓缓扬了起来。

“哎呀，果然呢～”

紫发御姐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双手交叠搭在身前，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的了然。她微微偏头，目光含笑地落在僵坐在床头的赫卡蒂身上：“赫卡蒂果然是把小白带回自己房间里面了～是为了……方便换衣服吗？”

赫卡蒂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她的手里还攥着半截被角，粉色的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活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

“不、不是！”她猛地摇头，声音都劈了叉，“我只是……只是带他来量量身材……”

“量身材？”伊娃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她缓缓走近，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量身材……需要到床上吗？呵呵……真可爱呢～”

说着，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赫卡蒂的头顶。赫卡蒂被揉得像一只蔫了的小猫，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伊娃的视线随即转向了被窝中那团小小的隆起。她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将被子掀开了一角。

“小白～该起床了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贪睡的小猫，下一秒，被子里露出了一张稚嫩的面孔——

伊娃愣住了。

那张脸……眉眼之间分明是白明心的模样，可线条却柔和了许多，轮廓也收窄了一圈。鼻梁微微挺着，嘴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粉嫩色泽，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是两片绒绒的羽扇。皮肤白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脸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婴儿肥，微微一抿的唇线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他安安静静地蜷在被窝里，稚嫩的面孔上带着恬淡的睡意，像是刚从一场酣甜的梦中被唤醒。

好、好可爱！

伊娃的瞳孔猛然放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捧住了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脸颊滚烫。

下一秒——

“芷——若——！！”

一声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呼喊从赫卡蒂的房间门口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地碾过廊道和石板。

凉亭中，叶芷若本来还在安心练剑。长剑如练，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银弧，剑锋破风，发出细碎的嗡鸣。她屏息凝神，剑尖稳稳地挽出一个剑花——

“砰！”

凉亭入口的石阶上，一个白花花的、圆滚滚的东西被伊娃兴冲冲地抱了进来。

叶芷若的剑势一顿。她定睛看去——

伊娃怀里抱着一个赤条条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少年的肌肤白得几乎反光，在阳光下透着一层莹润的、玉石般的质感。乌黑的短发柔软的垂在额前，眉眼干净漂亮，鼻梁高挺，唇色带着健康的红润。他的五官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可那眉眼的轮廓、那微微蹙起的弧度，分明是……

叶芷若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白明心？！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下一秒，她捂住嘴，猛地转过头——“咳咳咳！！！”

呛咳声在凉亭中回荡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惊飞了远处树梢上几只麻雀。

片刻后。

凉亭的石桌上多了一杯热茶。白明心——小号版的白明心——抱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扯来的布，勉强裹住了下半身，可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和光溜溜的肩膀依旧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他涨红了脸，一双含着水汽的黑眸幽幽地瞪着面前的紫发御姐，嘴唇微微抿着，活像一只被强行从窝里拎出来的幼猫。

“伊娃姐！”

他的声音也比平时清亮了许多，多了几分未成熟的青涩，听上去又委屈又恼怒。

伊娃自知理亏，双手合十，满脸堆笑地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的错……姐姐太兴奋了嘛……一时没忍住……小白原谅姐姐好不好？”

她说着，还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那张气鼓鼓的、软乎乎的小脸。

白明心偏过头，躲开了。

叶芷若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白明心那两瓣白花花的、被布勉强兜住的屁股蛋上。那两团又白又圆，晃晃悠悠的，在午后阳光下简直晃眼。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狗日的……”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又无奈又好笑，“皮肤还挺白的……”

白明心闻言，整张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熟透的番茄。那一层薄薄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烧成了半透明的绯色。他眼中迅速蓄起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幽幽地、又气又羞地转过头看向她，嘴唇抿得更紧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强撑镇定的小兽。

叶芷若微微挑眉。

嗯？有趣……

她的目光在白明心那张稚嫩又委屈的小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升起了一种奇妙的心情——这家伙身体变小了，性格好像也跟着变了。往日里那张能把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的厚脸皮，此刻居然红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她嘴角一翘，那股子想逗他的心思“噌”地冒了出来。她往前迈了一步，笑眯眯地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捏他那张软乎乎的小脸。

“小白～让姐姐看看～”

“别、别过来！”

白明心缩着脖子往后躲，小腿蹬了两下，光裸的脚丫子在石凳上蹭出两声细响。

一旁，唐柔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目光却止不住地往白明心那边飘。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了一句：“所以……小白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里，赫卡蒂正扶着门框微微喘息，显然是刚刚一路小跑追过来的。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没消干净的红晕，目光躲闪着众人的注视，整个人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钻进去。

“赫卡蒂姐……”叶芷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歪了歪头，“解释一下？”

赫卡蒂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最后像是认了命一样，垂下肩膀，小声地解释了起来。

其实事情很简单。

她只是随口嘀咕了一句：“你又长高了……我踮着脚都够不到你了……”

本是一句无心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可那个少年听了之后，只是安静了那么两三息的功夫——然后，在一阵微光里，他就那样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地缩小了。

从挺拔修长的青年，缩成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你看，这样你就够得到我了吧”的得意和欢喜。

“……他说，这差不多是他十四岁时候的模样。”赫卡蒂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指尖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泛了白。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好可爱！！”

唐柔柔最先没忍住，双手捂住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好乖啊！小白～mua～”卡莲娜直接凑了过去，双手捧起白明心那张小脸，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口。

“小白～姐姐在这里哦～到姐姐这里来坐坐好不好？”伊娃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走丢的小奶狗。

“主人的脸变得好小……好软……”莉莉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去，伸出双手轻轻捧住白明心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绯红的眸子里映着一种奇异的光。

“小白，我是姐姐……”十三号凑上去重复自己的身份。

叶芷若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快要疯掉的女人。

莉莉丝、伊娃、卡莲娜、十三号——四个人围着小号白明心，七手八脚地摸着他的头发、捏着他的脸颊、揉着他的肩膀、戳着他的肚脐，像四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嘴上还不停地发出“好可爱”“好小只”“让姐姐多抱抱”之类的诡异声响。

而旁边——

唐柔柔双手捧着脸颊，眼睛都快直了，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小小少年。

墨璃也坐在一旁，张着嘴，金色的眼眸愣愣地望着他。她那张平日里清冷矜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也想摸”四个字，手指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却始终没敢递出去。

苏婉儿则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温润地看着那一幕。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却漾着一层柔软的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叶芷若的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罪魁祸首身上。赫卡蒂正扶着柱子的边缘，身体微微后仰，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很想解释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微妙姿态。

叶芷若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赫卡蒂姐——”她拖长了尾音，“你还挺会玩的嘛。”

“唔！！”

赫卡蒂瞬间涨红了脸，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弯下了腰，声音闷闷地从交叠的手臂后面传出来：“我、我没有……是他自己……”

“自己什么？”

“……自己变小的……”

“你不说他能变小？”

“…………”

赫卡蒂彻底放弃了挣扎，把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一阵热闹的折腾之后。

白明心终于从四个女人的魔爪中逃了出来。他顶着一头被揉得乱糟糟的碎发，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若有若无的红印。他裹着那块布，缩着肩膀坐在石凳的一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少女们。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莉莉丝的怀里。

少女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膝上，柔软的质感像一匹铺开的上好绸缎。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臂轻轻环抱着缩在自己腿上的小小少年，脸上带着一种宁静而满足的微笑，像是抱着一只终于肯亲近人的猫。

白明心蜷在她怀里，后背贴着莉莉丝温热的胸口，终于松了口气。他垂下眼帘，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起一丝放松的倦意。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小白～吃葡萄～”

伊娃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紫葡萄，笑眯眯地递到他嘴边。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盛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像是要把之前犯下的“错”用一颗又一颗葡萄全部赎回来。

白明心偏过头：“我不吃……”

“要多吃水果哦～这样对身体好～”伊娃微笑着哄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挑食的小奶猫，“来～张嘴～啊——”

“我真的不用……”

“啊——”

“伊娃姐……”

“啊——”

白明心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兴致盎然的紫发御姐。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分明写着“我想补偿你”几个大字，可那表情怎么看都更像“我想吸猫”。

方才伊娃好说歹说才让白明心答应不把自己变回去，现在她怎么说都要把这瘾过够。

他无奈地张开了嘴。

葡萄被轻轻塞进嘴里，微凉的果肉在齿间裂开，甘甜的汁水漫过舌尖。

“乖～再来一颗～”

“……唔。”

又是一颗。

“小白真乖～姐姐喂你～”

“…………”

叶芷若远远地坐在石桌的另一头，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翘着一个微妙的弧度，目光落在那个被伊娃投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小小少年身上，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变小了倒是挺好玩的……”她嘀咕了一句，低头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