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想走就走！

封印之地的上空，魔气翻涌如潮。

三头远古天魔盘踞在裂缝入口处，庞大的身躯隐没在黑暗中，六只猩红的眸子像六盏鬼火，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它们等到了。

那道青衫身影从星光中走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拉近距离。

邪神的残魂从裂缝中浮现，凝聚成一道虚影，他看到苏墨时，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还敢回来。”

邪神的声音在封印之地中回荡，沙哑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座以为你夹着尾巴跑了，没想到你胆子不小。”

苏墨没有回答，继续走。

邪神的虚影在他前方凝聚，挡住去路，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你那个女儿还在附近吧？要不要本座派几头天魔去陪她玩玩？”

苏墨停下了脚步。

不是被威胁到了，而是已经走到了预定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盘踞在裂缝入口的三头远古天魔，又看了一眼邪神那张得意的虚影脸，面无表情。

然后他抬起右手。

没有凝聚剑意，没有调动灵力，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

三头远古天魔同时动了。

它们活了太久的岁月，经历过无数场战斗。

当苏墨抬手的那一刻，它们就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不是来自那只手本身，而是来自周围的空间。

整片封印之地的空间，正在快速收缩。

不是崩塌，不是撕裂，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内压缩。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外部握住了这片空间，正在缓缓攥紧。

三头天魔试图冲出去。

它们撞在空间边缘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间壁垒被撞得向内凸出，但没有碎。

那层壁垒坚韧到不可思议，像是被加固了一层又一层。

邪神感受到这种变化，虚影开始晃动。

“你——”

苏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只抬起的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封印之地的空间开始急速收缩，边缘向内挤压，像一张正在被揉成团的白纸。

三头天魔在收缩的空间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震动，但空间壁垒始终没有碎裂。

邪神的虚影最先承受不住。

虚影在空间挤压下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的画皮，最后啪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

裂缝入口的空间也开始不稳。

那道横亘在虚空中的裂缝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边缘疯狂抖动，但无法扩张也无法收缩，苏墨没有针对它。

苏墨收手。

空间停止收缩。

三头远古天魔被困在了一片只有原来十分之一大小的空间内，庞大的身躯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

其中一头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石头在摩擦：“你困不住我们。”

苏墨看向它。

“这片空间压不住远古天魔的魔气侵蚀。”那头天魔继续道，“最多三天，我们就能腐蚀出一条通道。”

苏墨嗯了一声。

“我没打算困你们。”

三头天魔同时看向他。

苏墨说：“我只是想让你们把路让开。”

话音落下，他抬脚，一步踏出。

人已出现在裂缝入口前。

三头天魔被他困在压缩空间中，隔着透明的空间壁垒疯狂冲撞，但根本来不及阻止他。

苏墨站在裂缝前，看着那道漆黑的口子。

裂缝内部，魔气翻涌，混沌之气从深处涌出。

邪神的本体就藏在这道裂缝的最深处，不死不灭，等着苏墨再次踏入。

苏墨站在入口处，没有进去，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金色符文，符文还在跳动，指向虚无之渊的方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裂缝深处。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邪神没有回答。

但苏墨知道他在听。

“虚无之渊。”苏墨说，“我见到守渊人了，他说那份契约不是你的，是有人从深渊里递出来的。”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邪神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苏墨捕捉到了：“你也不知道契约是谁给你的，你只是被选中的人，不对，被选中的工具，可悲啊。”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邪神的声音从裂缝最深处传来，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压抑的声音：“你还知道什么。”

苏墨没有回答，转过身，背对着裂缝，看向被困在压缩空间里的三头天魔，又看了看远处那颗荒芜的陨星，苏安柔还站在那里等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苏墨说，“所以我回来问你，那份契约，是谁给你的。”

邪神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苏墨没动，等他继续。

“有一天，裂缝突然撕开了。”邪神的声音变得低沉，“一股力量从裂缝中涌出来，直接灌进我的体内，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苏墨问：“那股力量，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邪神回答，“我看不见它，摸不着它。我只知道它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强，它在我体内留下了一个烙印。”

苏墨眉峰微动：“烙印在哪。”

邪神沉默。

苏墨没有催。

过了很久，邪神才开口：“本源深处，我自己都取不出来。”

苏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朝苏安柔的方向走去。

邪神的声音从裂缝中追出来：“你不杀我？是怕了吗。”

苏墨没有回头：“杀不了。”

“那你—”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的不死之身变成一座牢笼。”苏墨边走边说，“裂缝还在，你还在，但你永远出不来。”

邪神的虚影重新凝聚，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星光中。

“混蛋，你不能这么对我。”

远处，荒芜陨星上。

苏安柔看到父亲的身影从星光中走来，三头远古天魔被困在一团透明的空间里，裂缝还在，但父亲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了。

“爸爸！”

“处理好了。”苏墨说，“裂缝暂时封不了，邪神杀不掉，但都被锁住了，我一剑隔绝了空间，第七宇宙暂时安全了。”

苏安柔回头看向封印之地的方向。

三头远古天魔还在压缩空间中冲撞，裂缝还在吞吐魔气，但确实有一股新的力量覆盖在上面，一种看不见的，隔绝一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