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第115章 暗布流言污清誉,借风离间散同盟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第115章 暗布流言污清誉,借风离间散同盟

白泽水君 · 4286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背书。”

“什么时候把心收回来,什么时候再出门。”

陆耀祖踉跄着往后退,像丢了魂似的回了自己屋。

人一走,堂屋里却没安静下来。

王小娥先忍不住开口。

“光宗,你刚才那话太重了。”

陆光宗眼皮都没抬。

“重?”

“不重,他就不知道疼。”

“真要等他明年还丢脸,那时候就晚了。”

赵氏翠花皱着眉。

“那丫头真就这么邪门。”

陆光宗冷笑。

“她不是邪门。”

“她是命好。”

“又会读书,又会弄出水碓和龙骨水车,还能把人心都笼住。”

“可命好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被人捏着软处。”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阴沉终于露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陆丹青府试得了头名,已经够难对付了。

可现在,陆丹青又有了新的麻烦。

不是他亲自去冲。

是她身边那几个师兄,自己就成了把柄。

萧烈是廪生。

张言和苏素真都是秀才。

这三个人,平日里在恩山书院一个比一个稳。

可越是稳,越容易被人借势做文章。

尤其那三个家族,在京里也算有些脸面。

真要把“师兄争抢女弟子”这种话传回去,家里头的人不炸才怪。

陆光宗想到这里,唇角慢慢一勾。

这法子虽阴,可有用。

他不必真去碰陆丹青。

只要叫她名声乱一点,书院那边的人自然会疑。

家里头的人自然会怕。

女子最要紧的就是名声。

名声一坏,许多事便不好办。

男女七岁不同席。

陆丹青又是个姑娘。

她要是被传得和三个师兄不清不楚,往后还怎么安心去找老师。

还怎么安心去问书。

还怎么安心在人前立得住。

陆光宗越想越觉得,这一招准。

于是第二天,他便让师爷去茶馆、酒肆、书摊、牙行、货栈里,都放了些似真似假的话。

话不说死。

只说得含含糊糊。

“听说恩山书院那位陆案首,真是命好。”

“她那三个师兄,一个廪生,两个秀才,最近都对她挺上心。”

“上心得不一般。”

“连回京的家书都压不住。”

“你说这叫什么事。”

“一女三男,真是好生热闹。”

“也难怪她能得案首。”

“只怕书读得好是假,惹人心思是真。”

一开始,没人敢真信。

可话传三遍,便开始变味。

传到第四五个耳朵里,已经成了。

“恩山书院那三个最出挑的学生,都在争陆丹青。”

“一个七岁女童,能把三个读书郎哄得团团转。”

“难怪她出风头,原来是有来头。”

“这不就是妖妃转世么。”

“不然怎么会惹得同门争抢。”

这些话像风一样吹出去。

很快便吹到了京城。

先听见这消息的,不是那三个师兄自己。

是他们家里人。

萧家先炸。

萧烈的父亲先是愣,后是怒,最后直接拍案。

“胡闹!”

“萧烈在外头读书,竟读出这种名声来?”

“他是去书院求学,不是去乡下追姑娘!”

萧家母亲更是气得手都抖。

“我就说不该叫他去那种地方。”

“一个农女,能把我儿子勾成什么样!”

“这要是真传开了,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张家也不安。

张言的叔父听了消息,眉头皱得死紧。

“张言一向稳重,怎么会闹这种闲话。”

“一去恩山书院,竟也学会了看姑娘?”

“还争起来了?”

“不成。”

“让他回来。”

“先回来再说。”

苏家最讲规矩。

苏素真的祖父一听,脸当场就沉了。

“读书人最怕名节不清。”

“若真叫人说成这样,后头还能考什么。”

“先把人叫回京。”

“在外头待着,越待越乱。”

几家人说法几乎一样。

都是一个意思。

赶紧回来。

别在恩山书院待了。

更别和那个农女扯在一块儿。

家书一封封追过来时,三位师兄正在书院里陪陆丹青说话。

陆丹青这几日明显感觉到,外头看她的人变多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查,萧烈便先把一张字条拍在桌上。

“丹青。”

“这事不对。”

陆丹青抬头。

“什么事。”

张言把另一封信也递过来。

“京里来的。”

“家里都知道了。”

苏素真神色最沉。

“有人在外头放话,说我们三个人都对你起了心思。”

陆丹青一怔,手里的笔都停住了。

“什么?”

萧烈气得一拍桌。

“说得跟真的一样。”

“还说什么一女三男,争得厉害。”

“这话若传到旁人耳朵里,你的名声就要被他们生生拖脏。”

张言冷着脸。

“这不是偶然。”

“是有人存心放的。”

苏素真接道。

“而且放得很快。”

“刚放出来,京里就知道了。”

“家里头都在催我们回去。”

陆丹青听完,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愣。

这谣言太脏。

脏得叫她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骂起。

她沉了沉气,才问。

“你们家里怎么说。”

萧烈先开口,声音里压着火。

“我爹说,若真有这事,就把我腿打断。”

“我娘说,叫我立刻收拾东西回京。”

“她说读书人最忌这个,说得再多都没用,先回来再说。”

张言把信折好,语气平平。

“我家里也一样。”

“叔父说,再待下去,后面书都不必读了。”

“先回来,等谣言散了再说。”

苏素真看着陆丹青,语气低了些。

“我祖父说得更直接。”

“他说,我若真不干净,回去就别再进家门。”

“可我知道,这事不是我不干净。”

“是有人故意拿我不干净。”

陆丹青听完,手指慢慢攥紧了。

她一下便明白了。

陆光宗这是要把她往最难看的地方推。

他不敢正面碰书院。

便先拿她的名声开刀。

名声一坏,先坏的是她。

可真正受伤的,却是这三位师兄和他们家里。

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帮她挡风,才被陆光宗盯上。

如今又被反咬一口,连家里都跟着不安。

陆丹青心里那口气,一下就冲上来了。

“这人真是下作。”

没过多久,三家那边先来人接他们回京了。

“回京?”

“我不!”

萧烈这句话一出口,萧家送信来的老仆脸都白了。

书院后院的小厅里,一时静得厉害。

风吹过竹帘,发出一阵细细碎碎的响。

萧烈站在门边,腰背挺得笔直。

那张平日里总带点冲劲的脸,这会儿却沉得很。

老仆急得直搓手。

“少爷,老爷和夫人那边都急坏了。”

“信里说得明明白白,让您立刻回京。”

“再待下去,外头那些闲话只会越传越离谱。”

萧烈冷笑。

“离谱?”

“离谱的是谣言,不是我。”

“我清清白白在恩山书院读书,帮老师,护同门,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沾花惹草。”

“我若这时候灰溜溜回去,不就是明摆着认了。”

老仆几乎要哭出来。

“少爷,您就别犟了。”

“这事不是您一句清白就能掰扯清楚的。”

萧烈往前一步,声音都高了些。

“可我若真回去了,陆光宗那王八蛋才要笑死。”

“他放出这点脏话,不就是想把我们从丹青身边支开?”

“我前脚走,他后脚就能拿别的法子继续压她。”

“这时候回去,我还是人吗?”

老仆被这一通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屋里头的张言和苏素真也都在。

两人面前同样摊着家里送来的信。

只是比起萧烈那边吵得厉害,张言这边更像一场冷战。

张家来的不是老仆。

是张言叔父的心腹管事。

管事姓韩,说话一向稳。

这会儿也是皱着眉,看着张言。

“二公子,叔老爷的意思很明白。”

“您先回去。”

“等外头这些话散了,后头要不要回来,再另说。”

张言把信折了起来,慢悠悠放到桌上。

“韩叔。”

“你在我家做了这么多年事,应当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韩管事一顿。

张言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一点笑,可那笑里头一点暖意都没有。

“我若真跟一个七岁小姑娘有那种心思,我就不是张言。”

“我若明知道这是别人使的脏招,还照着他们的意思退回去,我也不是张言。”

韩管事压低声音。

“公子,可名声这种事,最难说。”

“外头可不管您心里怎么想。”

张言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我更不能回。”

“我一走,外头只会认定我心虚。”

“我留下,堂堂正正站在这儿,反倒是他们自己说得没根。”

韩管事一时也没了话。

另一边,苏素真那里最麻烦。

苏家最讲规矩。

也最容不得一点污点。

苏素真的父亲虽然不在,可祖父、叔父、族中几位老辈都在京里,家法比别家都严。

送信来的时候,甚至还带了一句口信。

“若你心里没鬼,就更该立刻回家,免得把苏家百年门风都拖下水。”

苏素真看完那封信,脸色是三人里最沉的。

送信的中年妇人站在一旁,口气很硬。

“二少爷,老太爷发了话。”

“今日收拾,明日就走。”

“若不走,族里便只当您在外头荒唐糊涂,不配再顶着苏家的姓读书。”

苏素真抬起眼。

“桂嬷嬷。”

“你也觉得我在外头荒唐?”

桂嬷嬷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老奴知道二少爷不是那种人。”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

“二少爷,有时候清白也得避嫌。”

苏素真把信轻轻按在桌上,神情却一点点冷下来。

“避嫌要分什么时候。”

“别人拿一盆脏水泼过来,我若立刻跑,那不是避嫌。”

“那是认输。”

桂嬷嬷皱眉。

“那二少爷的意思是?”

苏素真一字一顿。

“我不回。”

这三个字,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三家的回信里。

当天晚上,书院里便吵翻了。

萧烈头一个去找沈真石。

一进门就咬着牙说。

“老师,我不走。”

沈真石抬头看他。

“家里怎么说。”

“骂。”

萧烈冷笑。

“骂我蠢,骂我不知轻重,骂我为个小师妹连家门都不要了。”

“可我就是不走。”

沈真石又看向张言和苏素真。

张言叹了口气。

“我家那边也差不多。”

“只是他们骂得文雅些。”

“文雅也是骂。”

苏素真则干脆得很。

“祖父说,若我不回,后头便别提什么家法和门风。”

“我回了一封信。”

“怎么写的。”

沈真石问。

苏素真神情平平。

“我说,我没做过的事,不认。”

“我若真走了,别人只会当苏家教出来的孩子心虚。”

“家法若要我认这盆脏水,那这家法也未必全对。”

屋里安静了片刻。

萧烈先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封信,够硬。”

张言也摇头。

“苏老爷子看到,怕是要气晕。”

苏素真淡淡道。

“气就气吧。”

“总比叫丹青一个人站在这儿,背这口锅强。”

沈真石看着这三个徒弟,神色复杂。

他心里并非不欣慰。

这三个人都没在关键时刻往后缩。

可他也知道,事情不会因为他们一句“不回”就完。

三个人也是故意不回去的,因为接下来三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不出三日,三家又有了新动作。

先来的不是人。

是信。

还是递给沈真石的信。

三封。

萧家那封还算克制,只说儿子年少不懂事,请沈山长严加管束,不许再让萧烈与陆丹青过从太近,若再有风言风语,萧家便亲自接人。

张家那封更隐晦些。

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清楚。

“张言在外求学,最重名节,沈山长既为师长,当知男女大防,不宜放任孩童与诸生往来无度。”

最狠的是苏家。

苏家家风最严。

也是最不能容一点脏污的那一家。

那封信写得又正又硬。

甚至不像来商量。

像来逼迫。

沈真石拆开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山长门下女弟子陆丹青,虽有才名,到底年幼,又为女身。”

“今外间谣诼纷起,已伤我苏氏子弟声名。”

“山长若重教名,当速作决断。”

“要么收束陆丹青,不使其再与苏素真及诸生杂处。”

“要么便将苏素真遣归。”

“二者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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