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凌云

穆琯玉看着他，抬起手轻轻覆上他停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指尖握着他的指节，

浅浅还在等她，虽然还有一个月时间，但是回西境阳江的路程就要半个月，配制出那种可控时间的吐血毒药，又要让墨悬星不起疑，也需要时间，得走了。

还有阴九幽。

他刚被自己从南昭的泥沼里拖出来，刚学会相信“你是我的人”这句话可以有温度，她不能就这样把他丢在客栈里，让他重新缩回那副甜腻的、病态的壳子里。

她必须去做完那场关于“你是我的人”的收尾戏，让他真的信了这句话是真的。

还有卡里姆。

伪神计划已经可以收尾了，也需要和苏清荷商量一下北上计划。

她闭上眼，只一瞬，再睁开时，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已经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敛尽。

她不能再陪着他，不能再陪他玩这个“以真换真”的游戏，不能再伪装成小玉，她有太多的事要做了。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心动，不是短暂的陪伴，她要的是十个攻略目标全部完成，要的是浅浅和她能活着走出这场任务，要的是她们能回到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

凌云的好感度停在了百分之九十，这最后的百分之十直白地告诉她一个事实：他还没有真正把心交出来，他还在用那层“我陪你走”的姿态护着她，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的不是他陪她走，而是他打开那道门，让她真正地住进去，而不是把她放在自己铠甲外面，用身份去护着。

她要让他认她，信她，等她。

她弯起唇角，那个弧度极轻极淡。

“公子，我不能让您同我一起走。”

凌云猛地抬起眼，那双金瞳里有一层极少见的、近乎慌乱的光。

“为什么？你一个人去南昭，阴九幽那个人……”

“公子。”

穆琯玉打断了他。

“您去了，能做什麽？”

“我能护着你。”

“公子去了南昭，以什么身份？大梦国的二皇子，还是阴九幽手里的把柄？您是幻术天赋者，是大梦国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您若是跟着我去了南昭，落在阴九幽手里，他要的就不是我的命了，他要的是大梦国的未来。”

凌云的手反握住她的。

“我不在乎什么王位……”

“可我在乎。”

穆琯玉的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到底的认真。

“公子不在乎的东西，我在乎。”

“公子不想护的东西，我想替公子护着。”

“公子，您听我说。”

“只要您在大梦国一日，阴九幽就不会真的伤我，你是我的依靠和后盾。”

“可若您同我去了，他会用我来要挟您。”

“公子，您是大梦国的二皇子，是幻术天赋者，到时候他会胁迫我让您做任何违背您良心的事。”

“我不怕。”

凌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固执的沙哑。

“我怕。”

穆琯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怕公子出事。我怕公子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我怕有一天我醒了，却听说公子不在了。所以公子不能去。”

她把头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凌云，你对我很重要，所以……不可以。”

凌云的身体僵住了。

她叫他“凌云”。

不是“公子”，不是“殿下”，是“凌云”。

她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温热而浅，他的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却在这个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边缘，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确定的沙哑，像是不敢确认自己听见了什么。

穆琯玉没有抬头。

“凌云，你叫凌云，不是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呼吸很沉。

“你……你再说一遍。”

“凌云。”

“凌云。”

“凌云。”

她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认真。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了她，力道比她想象中更重。

穆琯玉闭着眼，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微微紊乱的心跳。

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金瞳。

“凌云，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说。”

“等我回来，不管多久……你都要等我。”

凌云的手指在她背后微微收紧了一瞬。

“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更久。”

“但我一定会回来。”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节奏。

“我要你信我，信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算数。”

凌云看着她，金瞳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又迅速沉静下去，变成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会回来。相信你那些话都是真的。相信你说的‘我留在这里特别安心’、相信你说的‘你对我很重要’……所有的我都信。”

穆琯玉看着他，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胸口那个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弯起唇角，那个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真实的、从眼底漫上来的温度。

“还有呢？”

凌云微微一怔，被她不依不饶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退。

“还有……我等你。”

“凌云，你喜欢我吗？”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喜欢。”

穆琯玉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也喜欢。”

凌云的气息在她说出那四个字的瞬间乱了一瞬。

他看着她，看着她就那样闭着眼抵在自己额前，呼吸拂过他的鼻尖，带着一种让他不敢用力呼吸的、脆弱的温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像是要把什么堵在喉咙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咽下去。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上她的时候带着一种笨拙的、不习惯的力道，不知道该用多少力，只知道要靠近，要再近一点。

他的右手抬起，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拢在她后脑的位置，他的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那样贴了一会儿，微微偏过角度，又吻了一下。

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然后他退开了一点，额头还抵着她的，呼吸微微有些乱。

“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刚才说，你也喜欢？”

穆琯玉没有睁眼，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温度的弧度。

“嗯。”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嘴硬心软，喜欢你明明在乎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喜欢你为了我冲进毒雾又和阴九幽对峙的傻气，喜欢你喂我喝参汤的时候笨手笨脚却还要装作很熟练的样子。”

她每说一句，凌云的耳根就红一分。

他闭了一下眼，像是被这几句话砸得有些招架不住，然后睁开眼，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发颤的声音说。

“……那我以后改。”

“不许改。”

凌云被她这三个字堵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

“改了就不是你了。”

他嘴角上扬，没有再说话，只是又一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全部储存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等着她回来的时候再翻出来用。

【凌云好感度+10%，目前100%】

(?-.?)统统非常认可你哦～

【任务完成啦，奖励梦魇（能操控梦境，）】

【世界破坏进度+5%，目前35.01%】

【加油阿宿主！离目标只差百分之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