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吃上赶海大王软饭那个懒货21
东迩 · 6336 字 · 约 15 分钟
小乔蹲在纪黎明对面负责入舱,两个人配合的节奏像齿轮咬合,中间连半秒的空隙都不留。
南屿站在绞盘操作位旁边,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感知绳面的反馈。
她忽然把速度降了半挡,偏头看了一眼纪黎明:
“底下还有一条大家伙,比刚才那条小点,但咬钩的位置更深。”
纪黎明手上不停,但耳朵竖起来了:“多深?”
“不知道,它在等上面那条走远了才动嘴,现在刚咬上。”
南屿把操纵杆往下压了半寸,“慢一档起,让它把饵咽实了。”
等到那尾鱼出水的时候,天边的云已经散开了一线金红色的光。
鱼身比刚才那条犬牙鱼短了一截,但粗壮程度更甚。
通体青灰色,腹部泛着浅淡的银光,背鳍基部有一排模糊的深色圆斑。
嘴巴短而宽,上下颚咬合处的肌肉鼓得像两个拳头。
“石斑。不是龙趸,是另一种。”纪黎明凑近了看那排圆斑。
“青石斑,体长一米六七左右,但体高比一米八的犬牙鱼还宽出一掌。”
南屿蹲下来量了一下,报了个数:“一米七二,净重估算在九十斤往上。”
阿坤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十斤的青石斑,肉质紧实度比龙趸还高一个档次。
在省城高端市场能卖出龙趸一点五倍的单价。
冰盘上的鱼堆得像一座银灰色的小山。
冷藏海水循环泵的雾汽从舱口翻涌出来,在晨光里凝成一道淡白色的气柱。
小乔把最后一层碎冰铺匀之后站起来,她弯腰收拾散落在甲板上的备用钩具时,手指稳得跟焊在工具柄上一样。
返航途中南屿没有进舵舱,她蹲在鱼舱边上把当天的渔获账目誊了一遍。
铅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在引擎的低沉嗡鸣里,偶尔有一两声海鸥的啼叫从远处传来。
“今天这批货的品相整体上了一个台阶。”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把铅笔别到耳后,偏头看了纪黎明一眼。
“犬牙鱼走酒楼私单,青石斑走冷库高价拍卖线,黄带拟鲹和大眼鲷统货走省城市场。”
“分三路走,利润率能再往上提三到四个点。”
纪黎明正在船舷边冲洗摘鱼钩上的黏液,水流哗哗冲过铁质钩尖,把银灰色的碎鳞片卷进排水口。
“那批黄带拟鲹里有两尾一米左右的,鳞片完整度比别的鱼高一截,要不要挑出来单走日料店?”
“挑。”
南屿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今天观察得细,那两尾的鳃盖边缘确实没有磨损。”
“应该是刚进入这片海域的新鱼群成员,没有被海底砾石蹭过。”
她伸手在水流里洗了一下指腹上的墨迹,手背擦过纪黎明正在冲洗的那枚钩尖。
钩尖在她皮肤上蹭出一道极细的白印,没有破皮。
她看了看那道白印,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枚磨得锃亮的钩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钩子磨得越来越利了,再过段时间能拿去刮胡子。”
纪黎明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咧嘴笑开,水龙头关掉,甩了甩手上的水:
“那我下回磨完先在自己脸上试一刀。”
南屿站起来往舵舱走,走了两步回头:“你脸上那层皮够厚,试不试都一样。”
船尾传来阿坤憋不住的笑声。
码头上的阵仗比上次还大。
冷链车停了三辆,两辆省城来的冷藏大卡,一辆镇里水产检疫站的白色面包车。
采购副总蹲在冰盘旁边把犬牙鱼翻了个面看了又看,最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挂了之后报了一个数。
南屿正在冷库门口核对出库单,听见那个数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下去。
纪黎明蹲在冷库台阶上帮她递单子。
“那批青石斑的处理方案变一下。”南屿写完最后一笔把单子递给旁边的工人。
“统货里那两尾品相最好的单独码出来,不进冷库,直接装第三辆车,我今晚亲自送一趟省城。”
纪黎明蹲在台阶上抬头看她:“今晚?”
“那家酒楼换了个主厨,新主厨是从香港来的,专做深海石斑的活鱼料理。”
南屿把笔帽扣上放回口袋里,弯腰整理了一下冰盘边缘的碎冰。
“他指明要一尾体宽超过四十公分的活石斑现场开鱼,我中午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没出货,正好赶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屑,转身朝第三辆冷链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一起去。”
省城那家酒楼的后厨比纪黎明想象中大出三倍。
不锈钢料理台一字排开,头顶的灯光冷白偏蓝,把每一块鱼肉的纹理都照得纤毫毕现。
新主厨是个四十出头的瘦高男人,戴一顶厨师高帽,围裙上绣着“香港”两个褪色小字。
他接过那尾青石斑的时候先用指尖按了按鱼腹的弹性。
又翻开鳃盖看了一眼鳃丝的颜色。
然后点了点头。
整个开鱼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主厨的刀从鱼尾根部切入时几乎没有阻力。
刀锋贴着脊骨一路推到鳃盖后方,鱼身被分成两扇对称的肉排。
雪白的鱼肉横断面露出来的那一刻,后厨里几个学徒同时吸了一口气。
那道脂肪纹理细密匀称得像木纹纸上刷了一层清漆。
采购副总站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扭头对南屿竖了个拇指:
“你船上那条犬牙鱼也按这个路子走,我自己开车去码头上提货。”
南屿没有当场应,只说了“明天下午看货”六个字。
但纪黎明注意到她在回程的车上,把那句话记在了随身带的记事本上,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半个号。
夜里的省道车少得过分。
路灯间隔拉得极长,光斑一截一截地切在柏油路面上。
冷链车的驾驶室隔音一般,引擎的震动从座位底下传上来,带着一种沉闷的节奏。
纪黎明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半格,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
车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一层银灰色的磷光,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被海浪揉碎了又拼起来。
南屿把车速降了半档,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困了就眯会儿,到了叫你。”
“不困。”
他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和柴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那片河床分叉口的纵深,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往深处走?”
南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等海鱼号的底舱管路再跑满三趟。”
“数据够多了,再探深水区心里才有底。”
“两百米以上的渔获品相已经超出预期了,下面那层我自己都还没摸透。”
“那明天还往分叉口走?”
“走。但带双倍的饵料。”
纪黎明把窗缝关小了,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耳边是引擎的低沉嗡鸣和南屿偶尔调整方向盘时方向机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稳感。
次日出海前他在冷库门口撞见赵海生了。
那人缩在冰厂后门的阴影里,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卷东西。
用防水布裹着,见纪黎明从冷库出来就往冰厂方向缩了两步。
纪黎明没停步,只偏头看了一眼那卷防水布的形状。
卷状、两头扎紧、长度大约一米五。
不是渔具,渔具卷出来不会那么圆。
中间鼓、两头尖,更像是什么工具的外包装。
他走进冷库的时候南屿正在核对出库单,看见他进来把单子放下:
“怎么了?”
“赵海生在冰厂后门蹲着,怀里抱了一卷东西,用防水布裹着,长度一米五左右,中间鼓两头尖。”
南屿的手在出库单上停了半秒。“那不是工具,是渔网的一部分。”
“他拿着渔网准备干嘛?”
“不知道。”南屿把出库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但他裹防水布的方式不对,底边没扎紧,网片会露出来。”
“等下路过冰厂后门的时候你注意看看地上有没有落下来的网线碎屑。”
海鱼号离港时海面上的雾比昨天浓了三成。
船头灯的光柱在雾里凝成一道淡黄色的锥体,照出去不到三十米就散开了。
南屿把航速压到八节,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
高频探鱼仪屏幕上显示的图像也比平时模糊了一层,海水里悬浮的微小颗粒浓度偏高。
“昨天的底层冷水上涌把沉积物搅起来了。”
她盯着屏幕调整增益参数,“雾是水汽凝结形成的,跟底层的温跃层变动有关。”
“这片海域的水文结构比咱们想的更复杂,表面雾大,底下水温层反而比昨天稳定。”
航程延长了将近一个小时。
海鱼号抵达目标海域时雾气散了一些,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在海面上铺开几道不规则的金色光柱。
南屿关掉引擎,船身在海流中缓缓漂移。
纪黎明蹲在船尾准备放绳。
今天带的是那卷用过两次的一千八百米主绳。
蜡质涂层已经磨掉了一层,但绳面依然光滑,没有磨损痕迹。
小乔蹲在他对面整理备用钩具,纱布已经换了新的,边缘收得比之前更利落。
她抬头看了纪黎明一眼:
“今天饵料带的是什么?”
“鲭鱼整条,提前在虾酱里泡了一整夜。”
他从防水袋里抽出一条饵料递给她看。
“还加了一批新鲜的乌贼须,让老崔早上从近海渔船那边收的,比冷冻的鱿鱼条腥味重一倍。”
小乔接过去闻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股气味在深水里能传出去两百米以上,底下那些藏在砾石缝隙里的鱼闻见了会往外冒。”
放绳的过程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海鱼号以半档航速沿着河床分叉口的边缘缓慢滑行。
主绳从导绳轮上一圈圈沉入墨色的海水中。
每隔八米一枚钩,饵料在深水区的暗流里轻轻摆动。
浮球在海面上排成一道淡橘色的虚线,在雾散后的阳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等候的时间里南屿蹲在舵舱门口喝了一壶热茶。
她把茶壶盖拧紧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海面上那排浮球最远端的那一枚上。
那枚球体正在微微摆动。
幅度比其他球体小了近半,频率却快了将近两拍。
“底下有鱼在蹭绳。”
纪黎明蹲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频率不对,不是咬钩,是鱼背鳍蹭到主绳的震动。”
“多大的鱼背鳍能蹭出这种频率?”
南屿把茶壶盖拧开又拧紧,关节微微泛白,但语气平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体宽超过四十公分,背鳍硬棘长度在三公分以上,游动的时候硬棘刮过绳面才会形成这种高频低幅的震动。”
他把话说完的时候,那枚浮球猛地往下一沉,沉入水面以下将近两米才弹回来。
弹回来的同时整条主绳从船尾往右偏了大约十五度。
绳面上的震动从高频碎震切换成了一种沉闷的、近乎带节奏的顿挫。
“咬死了。”
南屿把茶壶往甲板上一搁,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利落。
“起绳。”
绞盘咬合的瞬间,整条海鱼号朝右舷方向偏了将近八度。
电机的嘶吼声比昨天明显高了一个调,主绳绷直的角度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拉力,把船尾的吃水线往下压了半寸有余。
纪黎明蹲在导绳轮边,手掌贴着绳面感受那股力量传导的轨迹。
从一百五十米深处传上来的震动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像敲在空腔上的鼓。
“底下不是砾石层,是硬底。”他站起来朝南屿喊了一声。
“刚才饵料挂住的那一下有回弹,底下没有碎石摩擦的痕迹。”
南屿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收紧,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锁在水面下方那道正在上浮的暗影轮廓上。
那道影子的移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但每上升一米,船体朝右舷的偏转就增加半度。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水区拖着整条船横移。
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后退了半步。
那尾鱼通体乌黑带暗银色斑纹,体形粗短而浑圆,头部宽大扁平,嘴巴张开的跨度超过成年人的肩膀宽度。
它的背鳍像一排竖起的短刀刃,每一根硬棘的尖端都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尾鳍基部短而厚。
拍打水面时搅起的浪涌把船舷边的碎冰盘冲得东倒西歪。
“这是什么?”
阿坤的声音劈了叉,“黑不溜秋的,像块会动的礁石。”
纪黎明已经蹲到鱼头边上了。
他的手指从鱼鳃盖边缘滑过。
那道磨得光滑的旧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哑光,长度将近十公分。
鳃盖的厚度和硬度远超普通石斑和犬牙鱼,指尖敲上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敲在湿木头上。
“双棘石斑鱼。”
他站起来报了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嗓子干了一瞬。
“深海底层鱼,通常生活在两百五十米以下的水域。”
“我爸笔记上记过一笔,说东海最深的那片海域里有这种鱼出没。”
“但整个东海渔场近二十年的捕捞记录里,这种鱼的出现次数不超过五次。”
南屿蹲下来量了一下尺寸。
她的卷尺拉直又收回。
报了一个数字之后,把卷尺往腰后别的时候,手指在金属壳上多按了一下,指腹留下一道清晰的压痕。
“一米六八,体宽六十二公分。”
主绳继续回收。
后续的钩上没有双棘石斑了,但出水的渔获规格和品相依然超出预期。
两尾一米左右的大眼鲷。
三尾体长在八十到九十公分之间的黄带拟鲹。
还有一尾罕见的金红色深海鲷鱼。
鳞片细密得像织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绸缎光泽。
冰盘填满第三轮的时候小乔停了一下手,她低头看了看冰盘里那尾金红色的鱼,低声说了一句:
“这条鱼在书上没见过。”
“红甘鲷,生活在两百米到两百五十米之间的冷水层。”
南屿蹲到她旁边,手指拨开鱼鳃盖看了看鳃丝的形态。
“它的鳃耙比普通鲷科鱼类密了将近一倍,专门过滤深水区的浮游甲壳类为食。”
她站起来的时候偏头看了纪黎明一眼。
“你爸笔记里记了双棘石斑的出没深度和外观特征,但他有没有记过这种鱼的习性?”
“记过一行字。”
纪黎明蹲在冰盘边,手里攥着半截被鱼血浸透的碎冰,指腹在冰面上按了两下又松开。
“双棘喜沉底,昼伏夜出,饵料须带强烈的脂类气味方可诱其出洞。”
双棘石斑昼伏夜出,两百米深水洞栖,寻常饵料根本诱不动。
唯独深海乌贼脂膏混合底层虾酱,高温闷发酵十二个时辰,才能逼得这种生性谨慎的深海巨物出洞抢食。
这一尾一米六八的巨物,只是凑巧巡游出洞,绝非主动觅食。
真正的鱼群,还藏在下方几百米的砾石暗洞里。
南屿也没说信不信,她盯着海面浮动的橘红色浮球,眸光如刀锋。
常年闯海的直觉让她察觉不对劲,这片海域的鱼情,太反常了。
浅层高品相渔获接连出水,看似大丰收,实则是深水鱼群受惊扰上浮的征兆。底下绝对藏着更大的鱼群,也藏着未知的风险。
“起完全绳,换深水重饵,下两百米定层钩。”
她话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伸手就要去抓船尾备用的重型铅坠。
刚探出手腕,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按住了冰凉的铅坠。
纪黎明侧身挡在她身前,脊背稳稳抵住斜刮的海风。
“南屿姐,别急。现在换重饵纯纯浪费。”
南屿抬眼,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理由。”
“表层雾散、水温微升,是短时温跃层上浮的征兆。”
纪黎明抬手指向远处海天交界线,指尖精准指向暗流涌动的方位。
“现在两百米深水依旧是低温静流,重饵沉底会直接卡在砾石缝隙,百分百挂绳跑钩。”
“双棘石斑洞栖扎堆,靠的是水流震动感知饵料,不是嗅觉。咱们不用换饵,改钩距、调绳速就行。”
不等南屿回话,纪黎明已然动手。
手脚麻利得惊人,单手扯回漂浮的主绳,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不损绳体。
随即快速拆卸原有钩组,将原本八米一组的钩距,直接改成四米密钩排布。
小乔在一旁看得眼底发亮,默默递上备用高强度支线和防锈鱼钩,动作默契十足。
老崔和阿坤站在甲板另一侧,彻底看呆了。
“这小子,是真把他爸的笔记吃透了!”
老崔低声感慨,满眼难以置信。
纪黎明充耳不闻,全身心扑在作业上。
“密钩布完,低速沉绳,全程不提速。”
纪黎明完工起身,转头看向舵舱方向的南屿,眼神坦荡沉稳。
“我守着绳面震动,鱼群开口我第一时间报信,你把控船位就行。”
南屿静静看着他。
晨光穿透薄雾,落在纪黎明沾满细碎海霜的侧脸,洗去了往日的不靠谱,多了几分利落可靠的硬朗。
额前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衬得眉眼愈发清澈坚定。
以往那个需要旁人接济、浑浑噩噩的废物,短短数日,已然脱胎换骨。
最让她心头微动的,是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姿态。
刚才海风骤变,浪势抬升。
下意识上前替她挡风浪、拦重活的人,不是跟了她多年的老船员,而是刚来不久的纪黎明。
细微的暖意,悄无声息漫过心底。
“好。”
南屿淡淡应声,指尖轻调舵轮。
船身稳稳平移半尺,精准卡在暗流与静流的交界线,船位稳得如同抛锚固定,没有丝毫晃动。
这一手稳船术,是她多年闯海的绝活,全村无人能及。
但此刻,她心甘情愿将前方渔获的命脉,交到了纪黎明手里。
海鱼号彻底静滞在海面,引擎怠速降噪,整艘船静得只剩海风呼啸、浪拍船舷的声响。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原本平稳的主绳,骤然传来密集短促的震颤。
不是单鱼啄饵的细碎震动,是成群巨物同时蹭绳、抢饵的厚重闷震。
绳体绷得笔直,微微发烫,隐隐传来紧绷的脆响。
“全员就位!深水鱼群,集体开口!”
纪黎明声音陡然拔高,清亮有力,穿透呼啸海风。
“下面双棘石斑扎堆,起绳,匀速慢绞,严禁急拉。”
《快穿炮灰他总抢男主软饭吃》第 66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东迩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