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六十三章 第二十四名背账人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六十三章 第二十四名背账人

青鸟吟风 · 2352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地下传来的爆响,让整座后院都晃了一下。

药架倾倒,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被钉在门框上的安平县令脸色惨白,却忽然笑了。

“晚了。”

“下面的火一旦烧起来,谁也拿不到名册。”

谢惊寒一掌将他劈昏,吩咐差役看押,随即掀开暗门。

滚烫浓烟迎面涌出。

暗道下方并非普通地窖,而是一座用青砖砌成的地下账库。

火光从最深处翻涌而来,地上满是被炸碎的木板和药箱。

沈明姝刚要下去,谢惊寒已经挡在前面。

“跟在我身后。”

他用水浸透衣袖,捂住口鼻,率先踏入烟中。

沈明姝没有争,紧跟其后。

驼背老妇也要进去,被青枝一把拉住。

“婆婆,您指路!”

老妇急声道:“进门左转有一条水槽,顺着水槽走,最里面是总账室!”

暗道狭窄,火势却比想象中小。

方才的爆炸炸塌了隔墙,却没有点燃所有火油。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黑衣人,有人已经断气,有人则被落石压住。

谢惊寒没有停。

水槽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

沈家药栈求救的暗号。

两人绕过塌落的砖墙,看见一间铁牢。

牢里关着七个人。

有老有少,手腕上都戴着不同样式的沈家银环。

其中一个白发老账房被锁在最里面,胸前全是血,却仍拿着石块敲打铁栏。

沈明姝走近。

“旧药归谁?”

牢中众人同时抬头。

白发老账房沙哑回答:“归病人,不归权贵。”

“开门。”

铁锁被火烤得滚烫。

谢惊寒一刀劈断锁链,把人依次放出。

青枝和护院很快赶下来,将伤者往外转移。

白发老账房却不肯走。

“总名册还在里面。”

沈明姝问:“韩奉年呢?”

“走了。”

老人指向铁牢后的暗渠。

“他带着一册红账,从水道离开。”

“县令说那是真名册,他便没有继续找。”

沈明姝看向已经燃烧起来的总账室。

红账若是真名册,韩奉年不会留下这些人。

他既然把人锁在这里等死,说明他已经从他们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

可白发老账房却说,他拿错了。

“真正的名册藏在哪里?”

老人看了她一眼。

“沈姑娘先回答老朽一个问题。”

“沈家最不能讨的债是什么?”

沈明姝没有迟疑。

“救命债。”

老人眼里终于有了光。

“对。”

“救命之恩若拿来逼人偿还,沈家便不是沈家了。”

他转身走向总账室门口,在一只烧裂的石药臼前停下。

药臼沉重,底部却有一道不明显的缝隙。

谢惊寒抬手将其推开。

下面露出一只薄薄的铁匣。

匣上没有锁,只有一句刻字。

债可清,恩不记。

沈明姝指尖微颤。

这是母亲的字。

铁匣打开,里面放着一册只有十几页的白皮账簿。

白发老人道:“红账记的是欠沈家银钱的人。”

“白账记的是沈家欠过命的人。”

“二十四名背账人,都在白账里。”

韩奉年只懂得找欠债人。

却不知道沈晚棠真正信任的,从来不是欠她银子的人。

是那些她愿意记一辈子恩情的人。

沈明姝翻开第一页。

每页只写一人。

姓名、旧事、药名,以及一句需要背下的话。

有人曾替沈家运过一车救命粮。

有人在洪水中救过药工。

有人冒死把宫中旧账送出京城。

他们看似欠沈家。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沈晚棠主动记下的恩人。

白账翻到中间,已有几页被墨涂黑。

白发老人低声道:“涂黑的,是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背下的那部分,由活着的人重新分担。”

所以即使秦掌柜、林七死了,账也没有断。

沈晚棠从一开始便预料到,背账人可能会被追杀。

沈明姝继续往后翻。

第二十三页写的是陈氏。

药名白芷。

旧事一栏只有一句:安平大疫,护药车出城。

最后一页却被一张薄纸封住。

纸上有血。

还是新鲜的。

谢惊寒伸手拦住她。

“可能有毒。”

白发老人摇头。

“无毒。”

“那是韩奉年留下的。”

沈明姝抬眼。

“他找到白账了?”

“他没有打开。”

老人道:“白账最后一页,只能由沈家血脉揭开。”

“他试过,封纸没有反应。”

沈明姝看向自己的手。

肩头伤口尚未愈,袖口已渗出一点血色。

她以指尖蘸血,按在封纸上的弯月纹上。

血迹沿着纸纹缓缓散开。

薄纸自行裂成两半。

最后一页露出。

上面没有陌生名字。

只有三个字。

沈明姝。

青枝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也是背账人?”

沈明姝盯着那一页。

旧事一栏写着: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晚棠以命护女,将百草藏诏最后一句,交女背记。

药名一栏,则是空白。

下方那句需要背下的话,只写了开头两个字。

明姝。

后面被人割走了。

谢惊寒目光一冷。

“韩奉年割走了后半页。”

白发老人点头。

“他打不开封纸,却能从背面下刀。”

“他带走的不是名册。”

“是沈夫人留给姑娘的那句话。”

沈明姝脑中忽然响起一段极遥远的歌谣。

幼年时,母亲每夜哄她入睡,总会念一串药名。

白芷入山。

黄精过桥。

远志照路。

合欢归家。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安神的药诀。

原来那便是百草藏诏。

最后一句,她一定听过。

只是年岁太久,已经记不完整。

沈明姝闭上眼,试图抓住那段模糊记忆。

耳边却忽然传来水声。

谢惊寒转头看向暗渠。

“有人来了。”

差役迅速拔刀。

暗渠中漂来一只木盒。

盒子没有机关,里面放着一截完整的小指。

正是陈婆婆被割下的那根。

手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沈明姝展开。

纸上是韩奉年的字。

第二十四人已经归账。

百草药苑,日落前见。

带白账和先帝旧信来。

否则,先杀陈氏,再烧青州药线。

青枝咬牙道:“他果然知道姑娘是最后一个背账人!”

沈明姝却看向纸条末尾。

那里画着一味药。

不是白芷,也不是黄精。

是一株合欢。

她脑中那段儿时歌谣骤然清晰了一瞬。

合欢归家之后,还有一句。

可那句话里,母亲提到的不是先帝。

是她父亲。

沈明姝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的父亲,竟也在百草藏诏之中。

谢惊寒看出她神色不对。

“想起什么了?”

沈明姝将白账合上。

“想起最后一味药。”

“是什么?”

她抬眼望向暗渠尽头。

“断肠草。”

“母亲教我的最后一句是——”

“百草藏诏,断肠认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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