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办案

“李主任，这案子太大——”他的声音沉了沉。

“我们警署人力不够，需要你们街道办出人手，协同我们进行调查。”

李桂芬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应该的。”

“都是同志，不分彼此，我一定竭尽所能。“

王所长微微颔首，算是致谢。

李桂芬转身，看向身后街道办的一行人，她的目光在小刘身上停住。

“小刘。”

“在！”

“你立刻回街道办——看看有没有能暂时腾出手来的人，一起过来帮忙。不管是在写材料的、整理档案的，只要工作不急的——能来的全叫来！”

“告诉他们，带上笔记本和笔。今天要做大量的走访笔录。”

是！小刘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李桂芬又看向剩下的几个街道办工作人员。

“其他人——现在立刻听王所长的工作安排，都听见没有！”

“听见了！”几个人齐声应答。

院子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混乱嘈杂，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

邻居们看着这些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部署调度，一个个噤若寒蝉。

刚才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的嘴，全闭上了，刚才还踮着脚看热闹的眼，全低下了。

四千八百块的案子——看热闹要出人命的。

王所长拍了拍手，掌声清脆而有力，在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醒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来，街道办的同志们——大家聚在一起，听我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被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迅速聚拢过来，这些人大多是基层锻炼出来的，见过世面，也经得住事。虽然今天这个场面不小，但没有人慌乱。

王所长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素质不错。

“大家分成两两一组。”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一人负责问话，一人负责记录。”

“问话的时候——注意观察被问话人的动作、表情。眼神闪躲的、回答迟疑的、手不自觉地搓衣角或者摸口袋的——这些细节，都要记在本上。身份、家庭住址，全部记录清楚。”

街道办的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

“还有——”王所长的目光转向院外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路人。“院外的人要尤其注意。他们的嫌疑相对比较高。”

“为什么？”

“因为大杂院的住户互相都认识，谁家的底细多少知道一些。但外面的人——”

他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陌生人作案的概率，相对较高。

“一定要记清楚他们的个人信息。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大致的外貌特征也要记录一下——身高、体型、脸上有没有明显的痣或者疤痕。以防后面出现问题，找不到人。”

最后——王所长看向人群中多出来的那一个，“这位同志，多出来的那位——你负责安抚群众情绪。聆听群众的要求，有需要在合理范围内尽量满足。给口渴的倒杯水，给站累了的找个凳子坐，防止出现群体性事件。”

“人多的地方容易起哄，起哄容易出事，你盯着点。都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几个人齐声应答。

“没有疑问的话——”王所长一挥手。“大家立刻开始工作！”

街道办的人素质确实很高，没有一个人磨蹭，没有一个人抱怨。

两两组队之后，立刻散开，各自找到了问询对象。

有的找的是院子里的邻居，有的找的是院外的路人，问话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记录的人低着头，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偶尔抬头看一眼被问话人的脸，然后继续低头写。

整个大杂院的气氛，从刚才的混乱嘈杂，变成了一种有序的紧张。

邻居们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事不关己地缩在角落里，但没有人敢走，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大杂院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刹车声。

是自行车，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院子里的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行身着制服的公安鱼贯而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制服笔挺，腰间别着警棍，有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和工具箱。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两鬓已经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叫古风，是王所长的副手，也是所里资历最深的老公安之一。

古风快步走到王所长面前，立正敬礼。

“王所！我们奉命前来支援你！”

王所长点点头，“好。”

他看了一眼古风身后的人——大概来了七八个，够用了。

“古风，你带一个人去外面。看看路过的群众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重点关注那些在附近逗留过的人——卖小吃的、拉车的、修鞋的。这些人一天到晚在街面上，眼睛最尖。”

“再调几个人过来，配合街道办的人完成笔录工作。”

“剩下的——”王所长的目光转向大杂院的住户们。

“其他人跟我来，我们针对大杂院的住户——进行搜家。”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院子里的邻居们还是听见了。

有人脸色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搜家，这两个字搁在现在，分量不轻。

王所长看出了他们的紧张，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大家不要紧张。这次搜家，不是来抓人的。你们只是有嫌疑——注意，是有嫌疑，不是有罪。我们只是例行排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且——不会破坏你们家里的东西，大致搜查一下就行，翻完了自己归位。这一点，请大家配合，也请大家监督。”

邻居们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王所长又转向古风和其他干警，声音低了下去。

“那笔钱——四千八百多块，不是小数目，而且被偷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十多道菜，连带着盘子、碗筷，东西很多，体积很大，一定不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