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 全新的剧目

支配剧场中，被休伯利安号歼灭的人偶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咯、咯……

一阵诡异的声响从那座人偶山中传来。随着人偶残骸的一阵移动，最终有一个人偶从那座小山中爬起，它的面罩脱落，亮出了它那危险的红色眼光。

“咳…唔……还……没完……”

那个人偶在这片残骸中爬行，它想从这一片残骸中找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它发现自己并不能分清到底哪里是同伴的身体，哪里是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都不重要，自己已经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人偶开始癫狂地笑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剧场……”

那个人偶开始庆祝起来，就在它庆祝人偶们用所有人的牺牲换来自己的重生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精彩的开场，我很满意。”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人偶的笑声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头。

黑暗之中，诺克瑟尔一边鼓着掌一边从中走出。

人偶盯着他，随后嘴角重新勾起：“你终于来了。”

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你来得正好……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重生。”

人偶轻轻抬手，周围残存的人偶开始缓缓站起。断裂的关节重新拼合，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让我们……拥有那种力量。”

短暂的沉默。

诺克瑟尔看着这一切，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从一个个人偶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诺克瑟尔轻轻开口：“当然。”

人偶的笑容扩大，它展开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准备好拥抱新的力量：“那就开始吧。”

诺克瑟尔微微抬起手，黑色的裂纹，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庞大的末影粒子从诺克瑟尔的手中渗出，像雾，又像活物，缓缓向那些人偶靠近。

人偶们没有躲，反而主动张开身体，迎接那股力量。

“对……就是这样……”人偶低声呢喃，语气近乎陶醉，“让我们进化……让我们超越——”

话还没说完。

第一个人偶动了，它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

呼——

这是末影之力的瞬移。没有预兆，没有轨迹。它从原地消失，又在数米之外重新出现。

人偶的瞳孔猛地一缩：“成功了——”

但是下一秒，它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完成瞬移的人偶，缓缓转过头。

它的眼睛，已经不再是空洞的人偶结构，而是绿色的、发光的竖瞳。

它的动作也不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陌生的、野性的灵活。

“你——”人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这不对。”

越来越多的人偶开始变化，骨骼被拉长，关节结构被重组。

一只、两只、三只——

它们开始本能地进行短距离闪烁，像是在适应身体，像是在……苏醒。

“停下……”人偶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诺克瑟尔，停下！！！”

人偶的丝线猛地绷紧，试图重新接管这些个体。

但失败了。

那些人偶，没有再回应它的控制。

它们只是缓缓地、整齐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诺克瑟尔。

空气安静得可怕。

诺克瑟尔这才慢慢放下手：“我的确说过，会让你们拥有末影之力。”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完成的事实：“我做到了。”

人偶死死盯着他：“你改变了它们的结构。你在替换我们。”

诺克瑟尔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人偶与提线人的本质，是被操控与操控。你们——无法操控末影。”

诺克瑟尔看向那些已经完全转化成末影人们的人偶。

它们安静、稳定，却不再属于任何人偶的指令。

“很遗憾，你们在和末影的控制下失败了”

人偶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诺克瑟尔这一次，终于露出了一点点明显的情绪——一丝极淡的笑。

“是又如何？”

诺克瑟尔缓缓开口：“现在的你就像一根孤零零的木棍，没有人帮助你你什么都不是。”

诺克瑟尔抬眼，他缓缓地朝人偶抬起手：“支配的权柄，就让我来替你发扬光大吧。”

下一秒，那些“人偶”，同时消失，剧场内黑色的末影粒子连续闪烁。人偶们，不——末影人偶们不再围绕人偶。

而是将那个人偶包围。

这一次，舞台，依旧是它的。

但演员，已经全部换人了。

“你不必感到遗憾，因为我会从另一个角度——达到你所期望的结局。

暗德·史奥斯，还有——琪亚娜·卡斯兰娜。

是时候——回收那个叛徒的带出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