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进

辉夜听到玄的话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打算开口拒绝，但脑海里响起玄的话：“你的容貌，容易引起误会，让人误以为是妖怪，或许那些神职人员，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动手。”

“以你的力量……算是对这个地方人的保护。”

“当然，换不换由你，不过遇到麻烦，由你出手……”

辉夜听后，冰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翠子看了辉夜一眼，然后视线快速离开，看向玄：“这位小姐的名字是?”

“辉夜!”

“迦具夜比卖?”

玄立马听出了翠子疑惑的语气，于是立马解释：“如果翠子小姐看过《竹取物语》的话，就应该理解了，你说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只是读音相同。”

翠子听后立马回应：“辉夜吗？”

“我从来没有听过，有女人会取这个名字。”

玄听后点头，同时，也在不经意间试探了一些细节，翠子能够快速反应过来——辉夜的名字，那么有可能读过《竹取物语》。

这个时代，一般的女性接触不到，那么翠子可能是受过一定教育的女性，有可能是武家女……

当然，这只是玄的猜测……

“至于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玄，至于……”

玄没说自己的姓氏。

次日清晨。

玄和辉夜，跟着翠子，到了一座小神社，她向神社的神官，要了一套巫女服。

翠子将巫女服递给辉夜。

辉夜低头看着翠子递来的巫女服，白色的睫毛微微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伸手接过巫女服，身后的开始塌陷，形成一道漆黑的裂缝。

翠子看着辉夜没入裂缝中后，一直云淡风轻的神色，变得严肃，她质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玄毫不在意的回答：“我是路人。”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上：“她是天外来人。”

翠子听后，更加疑惑不解。

玄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立马绕开话题：“翠子小姐，我们打算向你学习，如何修炼灵力，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意成为我们的老师吗？”

翠子听后，马上反应过来，玄这是在岔开话题。

翠子冷清的回应：“可以，毕竟，我昨晚已经答应你们了。”

玄听后点头，然后向前走。

“你不等，你的同伴吗？”

“她会找到我们的。”

走了一里地左右后，二人前面裂开一条黑缝，辉夜从里面出来。

玄看着辉夜换上巫女服后，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白衣绯袴，袖口和下摆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暖色，冲淡了她身上那种非人的冰冷感。

白衣的上半部分贴合着她的身形，束腰的绯袴，将腰线收紧，勾勒出一道简洁而优美的弧度。

白色的长发，依旧垂落至她的脚后跟上，在巫女服的白衣衬托下，不再显得突兀，反而与衣料融为一体，像是衣服本身延伸出的光泽。

那两只角还在，纯白色的瞳孔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玄对身体里面的辉夜开口：“老太婆，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嘛!”

“换上巫女服，别有一番韵味啊！”

“不孝子孙，你这个色胚，你立马来我这里，我一定要狠狠，扇你两巴掌……”

玄没有理会体内的辉夜，而是看着换上巫女服的辉夜，心里大呼：“妙啊！”

辉夜注意到了玄的目光，她脸色微红，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翠子看着辉夜换上巫女服，就连她也被惊艳了一下——她常年在外除妖，见过贵族家的公主，见过神社里侍奉神明的巫女，见过以美貌闻名的妖怪化形。

但眼前这个白发女人，不一样。

她穿上巫女服后，她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非人感被中和了，倒像是行走人间的‘神明’。

她的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却偏偏不让人觉得艳丽，她的气质冰冷如霜，却在白衣绯袴的修饰下，多了几分沉静的柔光。

而让翠子微感意外的是，辉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她不在意其他的目光……

翠子很快收回了目光。

玄收回目光，看着二人：“你们先走，我去换身行头。”

玄说完，身后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他迅速没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中。

几分钟后，辉夜和翠子前进的路上，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玄从里面出来。

此时，玄的服饰已经变了样——一套普通的黑色武士服——深灰色的上衣，用同色的布带束住袖口，下摆塞进深色的袴中，腰间系着一条宽幅的角带，头上戴着抹额。

他还穿着红色的胴丸，腰间佩了一把打刀——是昨天，从那五个野武士的遗物里薅出来的。

肩上还扛着一把太刀，嘴角微扬，配上没有束着的，狂野张扬的黑发，看着有些邪魅猖狂。

入乡随俗，新的皮肤——漂泊武士·玄。

玄眉头一挑，邪魅地看着辉夜：“怎么样？”

辉夜看了眼玄，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他，向远处走去。

玄看着辉夜和翠子的背影，有些绷不住：“喂喂~”

“你倒是说几句啊”

“这可是我的新‘皮肤’。”

“你倒是，说几句啊！”

“敷衍一下也行啊！”

“喂~，白眼婆娘，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玄有点郁闷地跟在二人身后。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他现在就想，在辉夜面前臭美一下，但她直接没有回应……

三人离开出云国的地界后，环境开始慢慢变化。

出云境内，田野虽然不算繁盛，但至少田垄整齐，稻茬成行，田间的稻草人虽然破旧，但还立着。

偶尔路过的村落里，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屋顶是完整的，门前的柴火码得整齐。

二人跟随翠子翻山越岭，直到第二天，三人才离开出云国，初入伯耆国。

离开出云国后，妖怪的痕迹开始多起来。

路边偶尔，能看到被啃噬过的人类断肢。

有些树木的枝干上，挂着已干涸的黏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傍晚，三人沉默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忽然，路旁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一只妖怪，它外形像畸形的猴，但浑身无毛，皮肤呈青黑色，四肢着地，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它看见翠子和辉夜是巫女，不好惹。

于是它锁定玄，迅速朝玄攻击。

翠子准备拔剑，斩出破魔剑气，但她的手腕被辉夜扼住，冰冷，空灵的声音传入翠子耳中：“他没那么弱。”

玄看着攻击自己的妖怪，瞬间避开它的爪击。

妖怪立马反应过来，发现玄在它身后，便尾巴一扫。

玄的身影再次消失。

“砰!”的一声，妖怪所在的地面瞬间裂开凹陷。

妖怪直接被玄从背后，一脚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