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第41章 中州外道,万众围观
《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第41章 中州外道,万众围观

云倾书 · 6684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落霞渡一局,青岚宗赢得不算漂亮。

至少不轻松。

韩阿水被救回来后,整个人仍旧虚弱得像一张湿纸。

温扶摇给他喂了护魂丹,又用三根银针暂时稳住离体的魂魄。

韩柳氏抱着儿子哭得几乎昏过去。

她先前哭着喊青岚宗害人。

后来又哭着给青岚宗磕头。

沈照夜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妇人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救儿子。

她不懂天律院,不懂禁阵,不懂仙盟里的弯弯绕绕。

有人告诉她,青岚宗害了她儿子。

她便跪在渡口哭青岚宗。

如今儿子活了,她又跪着哭自己错怪了人。

可错的真是她吗?

沈照夜看向被落霞渡主事暂时扣住的秦越。

秦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天律院外院弟子。

腰挂金令。

口口声声护送陈情。

实际上用一个凡人母亲的哭声,给青岚宗设局。

如果不是命债簿提前看见断魂钉,如果不是温扶摇能隔空引魂,如果不是陆青檀懂规例,如果不是贺云舟学会了“依法拦截”。

韩阿水今日一定会死在青岚宗面前。

到时候,渡口所有人都会记住一件事:

青岚宗私修禁阵,害死凡人。

哪怕日后查出真相,也晚了。

死者不会醒。

谣言不会自己闭嘴。

秦越被带走前,看了沈照夜一眼。

那一眼很冷。

没有慌乱。

也没有愧疚。

像这场局失败,只是一笔可以重新计算的小账。

沈照夜忽然意识到,秦越只是刀。

真正握刀的人,在中州等着他们。

陆青檀把落霞渡主事签押的证词、韩柳氏陈情反转记录、韩阿水苏醒后的口供、三枚断魂钉残息、秦越令符异动证明,全部分门别类封入账册。

她写得很慢。

也很仔细。

顾怀山看着她写完,低声问:

“能用?”

陆青檀合上账册。

“能用。”

沈照夜问:

“能证明裴玄知吗?”

陆青檀摇头。

“暂时不能。”

“秦越只是外院弟子。”

“他可以说自己私自办事,也可以说有人冒用天律院指令。”

“但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

她抬头,眼神很冷。

“天律院不是绝对无错。”

这句话很重要。

仙盟问罪,最难的地方不是对方证据多强。

而是对方站得太高。

天律院问你,你就低头答。

天律院定罪,你就跪着认。

可落霞渡这一局,把天律院外院弟子拖进了泥里。

哪怕只是一只鞋沾了泥,也足够让青岚宗在中州问责时多一句反问。

你们问我们有没有罪。

那你们的人,又干不干净?

贺云舟坐回云车后,整个人还绷着。

他的手一直按着照胆剑鞘。

但剑始终没出鞘。

沈照夜看了他一眼。

“三师兄。”

贺云舟抬头。

“怎么?”

“今天表现不错。”

贺云舟皱眉。

“什么表现?”

“依法拦截。”

贺云舟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当时差点拔剑。”

沈照夜点点头。

“但你没拔。”

贺云舟看向窗外。

云车重新升空,落霞渡在身后越来越远。

河面霞光如火。

他低声道:

“以前我总觉得,剑最快。”

“看见有人要伤人,拔剑就行。”

“可今日若我拔剑,秦越就能说我青岚宗威胁天律院弟子。”

沈照夜笑了一下。

“三师兄长脑子了。”

贺云舟转头瞪他。

沈照夜立刻补充:

“依法长的。”

贺云舟:“……”

温扶摇坐在另一侧,正在擦银针。

她脸色有些白。

韩阿水那一场救治,看似没有动血、骨、魂,但隔空取断魂钉对神识消耗极大。

谢无恙靠在软垫上,看了她一眼。

“没用自己的东西?”

温扶摇平静道:

“没有。”

谢无恙点头。

“很好。”

温扶摇看向他。

“大师兄没碰断尘?”

谢无恙:“……”

沈照夜忍不住笑。

这一车人现在互相监管得非常熟练。

谁都别想偷偷逞强。

陆青檀在旁边补了一句:

“都已记录。”

谢无恙和温扶摇同时安静了。

顾怀山坐在车厢前方,望着中州方向,眉心一直没松开。

沈照夜知道,落霞渡虽然赢了,但也意味着他们彻底进入对方的视线。

东衡驿查剑。

落霞渡喊冤。

这两局都没有真正把他们留下。

那么下一局,只会更大。

命债簿也很安静。

安静得反而吓人。

它只在纸页上留下了一行淡金色文字:

【中州外道,万众围观。】

没有更多提示。

沈照夜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万众围观。

这四个字,比断魂钉还麻烦。

断魂钉藏在肉里,可以拔。

人群里的目光,却拔不出来。

两日后,云车抵达中州外道。

所谓中州外道,不是一条普通道路。

而是一整片悬浮在中州仙城外的白玉长桥。

长桥横跨云海,尽头是中州北门。

桥下云雾翻涌,桥上人流如织。

各大仙门、商会、散修、仙盟弟子,皆从外道入城。

外道两侧立着高高的玉碑。

每一块玉碑上都流转着仙盟公示。

有宗门考核。

有悬赏缉令。

有丹塔拍卖。

有玄机阁论阵。

也有天律院问责通告。

云车还没落地,沈照夜便看见最中央那块公示玉碑上,浮现出一行巨大金字。

【天律院问责:青岚宗私修禁阵案。】

下面还有小字:

【涉案者:顾怀山、谢无恙、沈照夜、陆青檀、贺云舟、温扶摇。】

【问责日:三日后。】

【地点:天律院问心台。】

【旁听席开放。】

沈照夜看着最后五个字,心口沉了一下。

旁听席开放。

天律院这是打算公开审。

不是关门问责。

不是内部查案。

而是要让整个中州的人都看着。

钱老头赶着云车落到外道入口,低声道:

“诸位,到了。”

“前面云车不能进。”

“要自己走问名桥。”

顾怀山皱眉。

“问名桥?”

钱老头指向白玉长桥入口。

“喏。”

“中州规矩。”

“外来宗门入城,先过问名桥。”

“验宗名、验身份、验通行。”

他说着,看了一眼众人掌心金点。

“你们有待审标记,估计还要过照罪碑。”

沈照夜眼皮一跳。

“照罪碑?”

钱老头干笑一声。

“名字吓人。”

“其实就是查有没有重罪在身。”

陆青檀立刻问:

“收费吗?”

钱老头一愣。

“照罪不收费。”

陆青檀点头。

“那可以。”

沈照夜:“……”

二师姐,你对“照罪”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顾怀山付清车费时,手都在抖。

四百枚下品灵石。

还有沿途杂费。

还有被子洗涤费。

还有钱老头临时加收的“被天律院待审人员连累心理损耗费”。

最后一项被陆青檀砍掉了。

理由是:

“你一路听八卦听得很开心,不构成损耗。”

钱老头无言以对。

最后收钱走人时,还回头说了一句:

“诸位若能从天律院出来,回程还找我。”

顾怀山问:

“能便宜吗?”

钱老头假装没听见,赶着云车跑得飞快。

顾怀山叹息。

陆青檀把车费记进账册。

【中州问责路费,待日后向天律院追偿。】

沈照夜看到这一行,心里肃然起敬。

二师姐真敢想。

问名桥入口,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

掌心的待审金点太显眼。

更显眼的是公示玉碑上那几个名字。

有人看着玉碑,再看他们,低声惊呼:

“青岚宗来了。”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砸进水里。

涟漪迅速扩开。

“青岚宗?”

“就是那个私修禁阵的小宗门?”

“听说藏了逆命者。”

“哪个是谢无恙?”

“那个坐竹椅的吗?”

“坐竹椅的能是逆命者?”

“也可能装的。”

“那个少年是谁?沈照夜?”

“无籍魂是不是他?”

“旁边那个白衣女修,好像是丹塔传闻里的药骨。”

“还有魔族皇血那个呢?”

一双双眼睛看过来。

审视。

好奇。

厌恶。

看热闹。

像看一群已经被定罪、只等上台受审的人。

贺云舟握紧剑鞘。

顾怀山沉声道:

“都别乱。”

陆青檀低声提醒:

“从现在开始,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记下。”

温扶摇看向周围那些留影符。

“每一个眼神也可能被记下。”

沈照夜深吸一口气。

那就是不能输气势。

他走到谢无恙竹椅旁,低声问:

“大师兄,还撑得住吗?”

谢无恙抬眼。

“撑得住。”

温扶摇立刻道:

“他说撑得住,意思是暂时死不了。”

谢无恙:“……”

沈照夜点头。

“那就行。”

谢无恙看他。

“你倒是不客气。”

沈照夜笑了笑。

“你教得好。”

众人踏上问名桥。

桥面玉光微亮。

入口处有两名中州执事。

他们显然早收到消息,看见青岚宗众人时,并不意外。

其中一人拿出验名玉册。

“宗门。”

顾怀山上前。

“青岚宗。”

玉册亮起。

【青岚宗。】

【东境三等宗门。】

【掌门:顾怀山。】

【状态:待审。】

执事看见“三等宗门”四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动。

三等宗门。

在中州,几乎是最末流的宗门品级。

来往不少修士听见,也露出微妙神色。

“才三等?”

“三等宗门也敢私修禁阵?”

“怕不是脑子不好。”

“也许穷得没见过仙盟规例。”

沈照夜听着这些话,心头火起。

顾怀山却很平静。

“三等宗门。”

“能入城吗?”

执事顿了一下。

“能。”

顾怀山点头。

“那便写。”

陆青檀在旁边轻声道:

“师父答得不错。”

顾怀山低声道:

“老夫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穷也能当盾。”

三等宗门怎么了?

三等宗门也是仙盟登记宗门。

也有问责资格。

也有自辩资格。

执事继续验名。

“顾怀山。”

掌门令亮起。

“过。”

“陆青檀。”

陆青檀掌心金点亮起,玉册上浮现:

【青岚宗二弟子。】

【待审。】

执事看她一眼。

“过。”

“贺云舟。”

照胆剑轻轻一鸣。

玉册浮现:

【青岚宗三弟子。】

【护道剑心。】

【待审。】

周围修士哗然。

“护道剑心?”

“这种剑心居然在三等宗门?”

“可惜被问责了。”

贺云舟面无表情。

他现在很想拔剑证明护道剑心不是拿来被人可惜的。

但他忍住了。

依法忍住。

“温扶摇。”

玉册刚亮,旁边一枚丹塔小镜也亮了一下。

温扶摇眉心微蹙。

执事抬头看她。

“丹塔备注,药气异常。”

沈照夜心头一紧。

温扶摇平静道:

“长期试制外伤药。”

陆青檀立刻递出一份备案。

“药庐试制记录,已备。”

执事接过,似乎没想到青岚宗准备得这么齐。

他看了两眼,只能点头。

“过。”

“沈照夜。”

沈照夜上前。

玉册亮起。

可下一瞬,玉册上的光忽然乱了一下。

没有立刻显出他的身份。

周围声音瞬间低下去。

所有人都盯着他。

沈照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兴奋。

像等着看一个传闻中的“无籍魂”当场露馅。

玉册闪了三次。

第一次,空白。

第二次,仍是空白。

第三次,淡淡青光从沈照夜掌心浮起。

那是青岚宗为他立下的后天根。

顾怀山的掌门印。

陆青檀的账。

温扶摇的病历。

贺云舟的剑穗。

外门弟子的名字。

谢无恙那句“若天命不认,大师兄认”。

它们一点点亮起,最后在玉册上凝成一行字。

【沈照夜。】

【青岚宗小弟子。】

【后天入名。】

【待审。】

人群哗然。

“后天入名?”

“这是什么?”

“没有命籍?”

“真是无籍魂?”

“天律院这次问责果然不简单。”

沈照夜脸色有些白。

他知道“后天入名”会惹来更多目光。

但比空白好。

至少玉册认了。

执事也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见过这种结果。

但玉册既然显名,他不能不让过。

“过。”

最后一个名字。

“谢无恙。”

桥上忽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竹椅上的谢无恙身上。

三等宗门大师兄。

重伤。

苍白。

被竹椅推着。

身旁三尺外放着一柄黑鞘旧剑。

剑鞘上还压着一张奇怪封条。

中州的人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逆命者”,大多都有些失望。

这人不像传说中的怪物。

也不像能扰乱天命的大凶。

更像一个病得快死的废人。

执事也皱眉。

“谢无恙。”

玉册金光落下。

谢无恙掌心待审金点亮起。

可玉册没有显示。

空白。

一息。

两息。

三息。

仍旧空白。

周围有人低声道:

“空的。”

“命籍空白。”

“真是逆命者?”

“天律院说对了。”

贺云舟脸色一沉。

沈照夜心也跟着沉下去。

谢无恙的命格被他自己斩掉。

他不是无籍魂。

他是无命者。

问名桥玉册查不到他,很正常。

但这里是中州外道。

万众围观。

空白本身,就是罪名的影子。

就在这时,玉册旁边那座照罪碑忽然亮了。

照罪碑高三丈。

通体白玉。

碑面原本无字。

此刻却浮现出一圈圈金色波纹。

执事脸色微变。

“照罪碑自动感应?”

人群顿时沸腾。

“有重罪?”

“谢无恙触动照罪碑了!”

“逆命者果然有罪!”

金光从照罪碑上落下,直照谢无恙。

温扶摇立刻上前一步挡住。

可金光穿过她,仍落在谢无恙身上。

沈照夜眼前命债簿疯狂发烫。

【中州外道第三局。】

【照罪碑提前启动。】

【目标:谢无恙命格空缺。】

【若照出“逆命者”,舆论定罪。】

【若强行遮挡,视为抗验。】

【若无人接应,谢无恙命格断口将被问名桥记录。】

沈照夜心头狠狠一震。

又是局。

问名桥、照罪碑、万众围观。

他们刚入中州,裴玄知便要让谢无恙在所有人面前变成“逆命者”。

顾怀山上前,掌门令亮起。

“照罪碑为何提前验?”

执事也有些慌。

“我……我没启动。”

陆青檀立刻道:

“既非正常流程,便应停碑。”

执事伸手去按碑下阵印,却被金光震开。

照罪碑不听了。

沈照夜看见碑面上,一行金字正在缓缓凝聚。

第一笔。

【逆】

只写出一个字,围观人群已经炸开。

“逆命者!”

“真是逆命者!”

“天律院没冤他们!”

贺云舟手中照胆剑嗡鸣。

谢无恙却很安静。

他看着照罪碑上的那个“逆”字,表情淡得像早就习惯了。

沈照夜咬牙。

不能让第二个字写出来。

不能让“逆命者”三个字当众钉在谢无恙身上。

可不能遮,不能砸,不能逃。

那怎么办?

沈照夜死死盯着照罪碑。

照罪碑要写“逆命者”。

那就让它写不成完整罪名。

命债簿忽然翻出一行字。

【照罪碑以罪名成字。】

【罪名需闭合。】

【若提出同源反问,可中断成罪。】

同源反问?

沈照夜脑中飞快闪过谢无恙之前准备的主答。

逆命,是罪。

还是不肯让人白死,是罪?

他猛地抬头。

在第二笔即将落下时,沈照夜上前一步,站到照罪碑金光边缘。

“敢问照罪碑。”

他的声音不算大。

却被问名桥阵法放大,传遍整座外道。

“逆命二字,如何定罪?”

周围骤然一静。

照罪碑上的金字停了一瞬。

沈照夜继续道:

“天命写人该死。”

“救人者,是否逆命?”

“天命写宗门该亡。”

“护宗者,是否逆命?”

“天命写凡人被断魂钉害死。”

“我青岚宗救他活命,是否逆命?”

每一句落下,照罪碑上的“逆”字便颤动一次。

顾怀山眼睛一亮。

陆青檀迅速反应,立刻接话:

“若救人即逆命,请照罪碑写明。”

“中州万众在此。”

“今日之后,天下修士救人前,便都要先问问天律院:此人该不该救。”

温扶摇抬头。

“医修救垂死之人,也算逆命?”

贺云舟握着剑鞘,声音沉冷:

“剑修护无辜之人,也算逆命?”

顾怀山举起掌门令。

“掌门护弟子,也算逆命?”

最后,谢无恙终于开口。

他坐在竹椅上,脸色苍白,声音不高。

“若不肯让人白死,便是逆命。”

“那我认。”

他抬眼看着照罪碑。

“但请碑上写全。”

“罪名为何。”

照罪碑剧烈震动。

碑面上的“逆”字明明灭灭。

它想继续写“命者”。

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

罪名需闭合。

若写逆命者,就要回答逆命何罪。

而这个问题一旦当众展开,天律院将被迫面对所有修士、医修、剑修、宗门掌门共同的反问。

救人算不算逆命?

护宗算不算逆命?

若算,仙盟立刻失去道义。

若不算,谢无恙就不能只因“逆命”二字被定罪。

照罪碑金光乱颤。

周围修士的议论也变了。

“这话好像也没错。”

“若天命写人该死,那医修救人算什么?”

“我师父当年救过我一命,难道也逆命?”

“天律院问责是问私修禁阵,不是问救不救人吧?”

“可是照罪碑为何会自动写逆?”

“这流程对吗?”

执事脸色发白。

他也不知道。

照罪碑仍在颤动。

最后,那枚“逆”字没能继续写下去。

金光忽然崩散。

碑面上浮现出另一行字:

【罪名未闭合。】

【暂不定。】

整座问名桥死寂。

暂不定。

这三个字,比“无罪”更微妙。

它没有洗清谢无恙。

但当着万众之面,挡住了“逆命者”三个字落成罪名。

沈照夜长长吐出一口气。

命债簿浮现:

【中州外道第三局。】

【照罪碑定名失败。】

【谢无恙未被当众定罪。】

【舆论偏移。】

【新增议题:逆命何罪?】

陆青檀迅速把这四个字写进账册。

【逆命何罪。】

她写完后,轻声道:

“这就是第一问的开口。”

顾怀山点头。

“好。”

谢无恙看向沈照夜。

“小师弟。”

“嗯?”

“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照夜擦了擦掌心冷汗。

“被逼的。”

“怕吗?”

“怕。”

沈照夜看着中州北门,看着桥上无数人复杂的目光,低声道:

“但怕也得问。”

谢无恙笑了一下。

“有长进。”

沈照夜刚想回嘴,照罪碑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金光没有落向谢无恙。

而是落向沈照夜。

沈照夜脸色一变。

命债簿剧烈翻动。

【照罪碑二次感应。】

【目标:无籍魂沈照夜。】

【检测命籍:无。】

【检测前因:无。】

【检测出生:无。】

照罪碑上,新的字缓缓浮现。

【无籍异魂。】

【暂——】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现,整座问名桥的风忽然停了。

众人目光再次落到沈照夜身上。

谢无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断尘剑在竹椅旁轻轻一震。

沈照夜站在金光里,指尖发冷。

第三局,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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