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认!
乐乐乐山药 · 1826 字 · 约 4 分钟
王家沟,新一团团部大院外。
几辆拉着肥猪和粮食的牛车刚停稳,院里那破锣般的嗓门就顺着漏风的窗户纸飘了出来。
去他娘的总部命令!老子不服!
院子里,小罗听得直瞪眼,刚想上前踹门,秦锋却抬手拦住了他。
秦锋没急着进去,而是从兜里摸出半根烟叼在嘴里,靠在院墙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此时的团部屋内,炕桌上点着一盏如豆的破油灯。
屋里弥漫着劣质地瓜烧的酸味和呛人的旱烟味。
李云龙正光着膀子,热得满脸通红。
他一脚踩在炕沿上,手里抓着个豁了口的黑陶碗,仰起脖子,将半碗辛辣的地瓜烧猛地灌进肚里,辣得直咧嘴。
破碗被他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油灯火苗猛地一跳。
他娘的!
李云龙眼珠子通红,指着对面盘腿坐在炕上抽烟的孔捷,唾沫横飞地骂道,老孔,你给评评理!苍云岭那一仗,坂田联队是个什么王八蛋?那是日军精锐!老子带兵正面突围,一炮干碎了坂田的指挥部,连他那个联队长的狗头都给炸碎了!这功劳不够大?
孔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慢吞吞地吐了个烟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老李,你少喝点,冲我嚷嚷有什么用?功是功,过是过。上头让你从俞家岭撤退,你非要抗命从正面突围。战场抗命,老总没枪毙你,只让你去被服厂当了几天厂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我呸!
李云龙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大了,去被服厂?让老子去管那帮娘们儿绣花?老子这双手是拿枪的,不是拿针线的!
他越说越委屈,用力拍着自己满是伤疤的胸膛:再说了,新一团是我一枪一弹拉扯大的!当年我刚接手的时候,全团连条像样的枪都没有,老子带着弟兄们硬是从鬼子手里抢装备!现在好不容易打成了主力团,老总一句话,就让我走人?凭什么!
一旁的一营长张大彪闷着头剥花生,根本不敢吱声。
全团上下谁不知道,团长这就是头顺毛驴,这会儿正尥蹶子发浑呢,谁劝谁挨骂。
孔捷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劝道:行了,总部的命令都下了,你发牢骚也没用。我听旅长透了口风,说新团长已经在路上了,好像是抗大出来的教导干部,是个有学问的人。
抗大出来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直接炸了毛,不知道从哪弄个白面书生来接老子的班!他懂个屁的打仗!他听过鬼子的炮响吗?他知道刺刀捅进肚子里是怎么拔出来的吗?!
孔捷压低声音,往门外瞥了一眼:老李,你小点声,算算日子新团长指不定快到了。要是让人家听见……听见又怎么着?!
孔捷不劝还好,这一劝,李云龙地一下站到炕上,居高临下,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新一团,哪个兵不是老子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这支部队,他姓李!
他一个外来的想当团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认!
就在李云龙拍着胸脯,准备继续大放厥词的时候。
嘎吱——
团部那扇年久失修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股夹杂着黄土的刺骨冷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屋内的油灯火苗猛地一缩。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上带着风沙和没干透的血腥气。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踩在炕上的李云龙。
哪个不长眼的——
李云龙正骂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张嘴就要骂娘。
他眯着带了几分醉意的眼睛,借着昏暗跳跃的灯光,满脸不耐烦地往门口一瞅。
就这一眼。
嗓子眼里那句国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先是白了一瞬,紧接着所有的酒气全变成冷汗,从脖子根一直涌到后脊梁。
他下意识想立正,可忘了自己还踩在炕桌沿上——猛地一直身,脑袋地撞在低矮的房梁上。
连哼都没敢哼,手忙脚乱地从炕上滚下来,落地踉跄了一步,咬牙稳住,双脚地并死。
老首长好!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嘶吼出来,右手抬起,敬了个军礼。
光膀子上的旧伤疤随着紧绷的肌肉一道一道地凸起来。
红一军团,原警卫排排长李云龙,向您报到!
孔捷手里的旱烟袋掉在炕上,他连捡都忘了。
张大彪嘴里还含着半颗花生壳,愣在那儿半天没吐出来。
两人都听见了那四个字——红一军团。
李云龙在红一军团的老首长。
什么样的人,能让李云龙一个照面就从炕上滚下来敬礼?
秦锋没有理他。
他走过去,先看了一眼炕桌上那碗喝剩的地瓜烧和满桌的花生壳。
伸手端起那碗酒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皱了皱眉,随手搁回去。
然后一屁股坐进了主位。
手腕一翻。
一张盖着八路军总部鲜红大印的委任状,被重重地拍在桌上。
李云龙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额头上撞出的大包正在红肿,他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秦锋从兜里摸出那半根烟,凑到油灯上点着,吸了一口。
他靠在炕沿上,抬起眼皮,看着满头大汗的李云龙。
李云龙。
刚才在门外,我好像听见你说——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认?
《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第 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乐乐乐山药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