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品宗师破门，当场抓包！

林曦的眼眶红了。

不是慢慢酝酿的那种红。

是看到他满身是血的那一刻，眼泪直接涌上来。

“你……”

“别哭。”

江寒躺在地上，用胳膊挡着脸。

“你一哭我就更疼了。”

“谁哭了！”

林曦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我这是被操作间的烟熏的。”

“操作间没有烟。”

“闭嘴。”

林曦跪在他身边，目光快速扫过他浑身上下。

后背的衬衫已经彻底没法看了。

布料和血混在一起，贴在皮肤上，分不清哪块是布哪块是肉。

右膝盖肿得老高。

左边腋下还有一道口子在渗血。

“我叫医疗组上来——”

“别叫。”

江寒伸手拦住她掏手机的动作。

“信号被屏蔽了，你忘了？”

林曦愣了一下。

七先生布下的电磁屏蔽器。

“那我下去喊人！”

“你下去喊人，我在这躺着等死？”

江寒翻了个白眼。

“冷静点，我没那么脆弱。”

林曦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研发部炸了炉，她解决。

五个亿的订单谈崩了，她解决。

董事会吵翻天，她解决。

但现在，眼前躺了个满身是血的人。

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急救箱。”

林曦忽然站起来，踩着碎玻璃快步走向操作间角落的应急柜。

高跟鞋踩在碎渣上打滑。

她索性把鞋蹬了。

光着脚踩在一地狼藉里。

江寒侧头看了一眼。

天南市第一美女。

身价几十亿的集团总裁。

此刻光着脚跪在碎玻璃堆里翻急救箱。

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他没说出来。

说了就矫情了。

林曦搬着急救箱跑回来，往他身边一蹲。

打开箱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先别碰我后背，那块伤口最大。”

江寒主动开口。

“先处理腋下那个，渗得最厉害。”

林曦拆开一包止血纱布，手忙脚乱地往他腋下贴。

贴歪了。

撕下来重贴。

又歪了。

“你到底会不会——”

“你闭嘴！”

林曦的声音都带上颤了。

她咬着嘴唇，第三次把纱布撕下来，重新对准伤口。

这次终于贴正了。

江寒没再说话。

林曦开始处理他前臂上的伤口。

那道口子不深，但拉得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附近。

她用碘伏棉球，一点一点地擦。

手很轻。

“嘶——”

“疼？”

“碘伏本来就疼。”

“那我轻点。”

“你已经很轻了。”

林曦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就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灰尘。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味的汗味。

按理说，这个距离，这个味道，应该让人不舒服。

但林曦没有后退。

“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小。

“你明明已经走了。明明已经拿了晶核走了。”

“你回来干什么？”

江寒盯着天花板。

“你还欠我五颗三品晶核没结。”

林曦愣了。

“你死了谁给我结账？”

林曦又愣了。

然后她垂下眼。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他。

“……混蛋。”

“嗯。”

“真是个混蛋。”

“嗯嗯。”

林曦没再说话。

她低着头继续给他缠绷带，动作慢慢稳了下来。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其实你不回来也行的。”

林曦小声说。

“周老虽然被下了药，但最多半小时就会醒。消防队也在赶来的路上。”

“半小时？”

江寒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一个四品杀手抓你需要多久？”

林曦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

三秒就够了。

如果不是江寒破门而入的那一拳，她现在已经被一根定魂针扎在脖子上，浑身瘫软地被人扛走了。

“谢谢。”

“不用谢。”

江寒说。

“加钱就行。”

“……”

林曦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手，用沾了碘伏的棉球重重按在他前臂的伤口上。

“嘶——！”

“不好意思，手滑了。”

“你手滑你按那么用力干什么！”

“不小心。”

江寒气得想坐起来。

结果后背伤口又被扯到了，疼得他直接倒回去。

林曦看着他再次躺平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

她继续给他包扎。

这次手更轻了。

轻到有点刻意。

江寒没吭声。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小臂内侧的皮肤上。

温度偏凉。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疼归疼，被人小心翼翼照顾的感觉——

还挺舒服的。

“右腿能动吗？”

“能动。就是疼。”

林曦看了一眼他肿成馒头的膝盖，没敢碰。

“这个得拍片子。”

“回头再说。”

林曦把急救箱里能用的东西全用了。

绷带、纱布、碘伏、止血贴。

一个应急箱被她掏得底朝天。

包扎完之后，她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靠着半塌的实验台。

谁也没说话。

安静了几秒。

“你脚没事吧？”江寒问。

林曦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

脚底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被碎玻璃磕的。

“没事。皮都没破。”

“穿上鞋。”

“鞋在那边，我懒得起来。”

“……”

江寒侧头看了她一眼。

天蓝集团的大小姐。

平时出行前呼后拥。

坐的车没有低于两百万的。

穿的高跟鞋每双都够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现在光着脚坐在满地碎玻璃和血迹的操作间里。

头发乱了。

裙子上蹭了不知道什么污渍。

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但她没走。

就坐在那。

陪他。

“想什么呢？”

林曦发现他在看自己，偏了偏头。

“想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拍下来，你们公司股价得跌三个点。”

“滚。”

“真的。大小姐光脚坐地上，谁信？”

“那你呢？”

林曦瞥了他一眼。

“巡检司的人躺在我公司实验室里满身血，谁的锅？”

“你的。”

“凭什么！”

“我来你公司谈生意，差点被杀了。你说谁的锅？”

林曦张了张嘴，愣是没反驳出来。

从商业角度来说，甲方在乙方的办公场所遭遇人身伤害，乙方确实要承担全部责任。

“……那你想怎么样？”

“加钱。”

“你就知道钱！”

“不加钱我来干嘛？做慈善？”

林曦被气笑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

“江寒。”

“嗯？”

“你救了我的命。”

“嗯。”

“这个我记着。”

“好。”

江寒没跟她扯了。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操作间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很重的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不是皮鞋。

是那种踩在地上，连地板都在微微震动的脚步。

伴随着一股浑厚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从走廊那头碾压过来。

四品？

不。

比四品还要浓烈。

五品。

林曦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把散落的头发往耳后一拢。

“爷爷来了。”

江寒还没来得及反应，操作间的防火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不是推开。

是半扇门直接从门框上脱落。

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砸得碎玻璃四处飞溅。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站在门口。

满头白发。

面色铁青。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扫过墙壁上的凹坑。

扫过碎裂的设备。

扫过半塌的实验台。

最后，落在靠着实验台坐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人。

一个光着脚、头发凌乱的孙女。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

距离近得不太正常。

林正阳的眉头抖了一下。

整个操作间的温度骤降。

五品武者特有的气血威压笼罩下来，江寒感觉自己身上每一道伤口都在同时发出抗议。

“曦曦。”

林正阳的声音很平。

平得有点吓人。

“爷爷，我没事——”

“他是谁？”

林正阳看着江寒。

那个眼神，让江寒想起上辈子老丈人第一次见女婿时的表情。

不对。

他又没跟林曦谈恋爱。

怕什么？

“林老爷子好。”

江寒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是来谈业务的。”